如同一個驚雷炸響。
寧枝猛然抬起頭。
戰北霆修長的身子倚靠在門邊,雙手環胸,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啊!」
寧枝倉皇的扯過浴巾遮住自己,滿臉驚悚,「你怎麼在這?出去!」
戰北霆眯了眯眼,「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吧,你為什麼要進我的浴室?」
什麼?
寧枝下意識環顧四周,只見浴室架子上擺放著的全是男士用品……
她大腦空白一瞬。
這竟然是戰北霆的房間?!
寧枝的臉轟的一下燒了起來。
「對不起,是我走錯了,我這就離開。」
她慌亂道歉,一手攥著胸前浴巾,另一只手拿起換洗衣服,快步往外走。
路過戰北霆的時候,手腕被他攥住。
男人居高臨下看著她,冷冷警告道:「如果你是個聰明人,不要再搞這種無聊的把戲。更何況……」
他目光落在她肩頸的曖昧痕跡上,眼底浮現出一絲厭惡。
「你覺得我會對你有興趣?」
男人話裡的輕蔑像是一根針,狠狠扎在了寧枝心上。
她知道戰北霆誤會了,可她無從解釋。
她進入他的房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她剛和其他男人做過,也是事實。
寧枝睫毛顫動,苦澀的說不出話。
「出去。」戰北霆鬆開手。
寧枝逃也似的跑了。
戰北霆冷冷的睥著她的背影。
真是個放蕩不堪的女人!
他是準備上來洗澡的,他有潔癖,和寧枝待在一起的那段車程,讓他渾身都很難受。
掃了眼被使用過的浴室,他皺了皺眉,最終去了客房的浴室。
寧枝逃到了最西邊的客房,在那裡仔仔細細的把自己清洗了三遍,換上傭人準備的衣服。
她一邊吹著頭髮,一邊上網搜索戰北霆這個名字。
彈出的結果讓她大吃一驚。
戰北霆竟然是北城首富戰家的大少爺!
寧枝的心突然怦怦跳了起來,戰北霆是戰家人,在季婉的事情上,他或許能有辦法……
「叩叩。」
傭人在外面敲了敲門,「寧小姐,您收拾好了嗎?先生正在客廳等您。」
「來了。」
寧枝連忙應了一聲,關閉手裡的吹風機,捋了捋凌亂的頭髮,開門下樓。
客廳。
戰北霆慵懶的靠在沙發裡,手指在平板上滑動,袖口隨意挽起,露出一截結實有力的小臂。
聽見下樓聲,他抬起頭,神色微微一變。
寧枝穿著一身黑色長裙款款而來,微溼的長卷發垂落在肩膀上,巴掌大的小臉洗盡塵埃,漂亮的大眼睛泛著水光,讓人無端生出一股保護欲。
戰北霆莫名的多看了她兩眼。
然而,她鎖骨上那些擋不住的吻痕實在刺眼。
戰北霆面無表情的移開視線,放下平板,將茶几上的兩份文件推過去。
「這是結婚協議,你看一下。」
寧枝在他對面的沙發上落座,她拿過協議書大致看了看,沒有猶豫的簽上自己的名字。
只要她嫁給戰北霆,母親一定就有救了吧!
她此番急切的舉動,讓戰北霆眸色沉了沉。
這女人在車上還是一副驚訝的樣子,洗了個澡的時間,連問都不問一句就直接簽字,還真是裝都懶得裝了。
不過,戰北霆本就是為了完成爺爺交代的聯姻任務,這段婚姻只會持續一年,寧枝這麼爽快正好省了他的時間。
他示意旁邊的助理收好文件,「既然沒問題,三天後,跟我去民政局領證。」
「哦,好。」寧枝抑制著激動的心情,她沒想到會這麼順利。
眼看著戰北霆起身要走,寧枝連忙叫住他,聲音帶著些小心翼翼的討好,「那個,我可以請你幫個忙嗎?」
戰北霆抬眸看向她,「婚前協議書第三條是什麼?」
寧枝表情僵住。
第三條,雙方互不干涉對方的私生活。
所以,她沒資格開口找戰北霆幫忙……
寧枝不死心,「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是關於我……」
戰北霆冷聲打斷她,「你的所有事情,都與我無關。」
「……」
好像一盆冷水澆下來,寧枝被澆了個透心涼,神情迅速萎靡下去。
撈不到好處就不演了,她的敗露速度比戰北霆想的還要快。
戰北霆懶得再看她,邁動長腿離開。
助理趕緊跟上去,只剩下寧枝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
她連婚姻都交出去了,還是不行嗎?
別墅外面,助理跟著戰北霆上了車,斟酌的說道:「先生,我看寧小姐那副樣子好像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用不用我去私下瞭解一下?」
戰北霆一記眼刀撇過去,「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而已,你很在乎?」
他們剛剛收到了有關於寧枝的消息。
寧枝有個未婚夫,但此人昨天晚上在陪寧枝的妹妹。
寧枝那一身新鮮的痕跡,自然不可能是陸明宇留下來的。
只有一個可能——她出軌了。
「是屬下多言。」助理趕緊閉嘴。
戰北霆冷哼一聲,忽然想到什麼,眉眼變得溫柔,「昨天晚上的那個女人,查的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