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耐心有限

蘇離從沈氏集團出來已經快要一點了。

她在附近商場買了身衣服。

被沈妄州碰過的這身，她隨意丟到垃圾桶。

半個小時前的畫面與五年前的一些場景交織浮現在她腦海。

沈妄州真是垃圾又混蛋。

她心底罵。

蘇離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早上出門前的精緻妝容這會兒像鬼一樣，頭髮也凌亂的不成形。

鎖骨處被沈妄州咬了一口。

她用溼紙巾狠狠擦拭，試圖抹去沈妄州在她身上留下的一切印記。

等收拾妥帖，她打開手機，四條信息、三通未接來電。

蘇離趕忙回撥。

電話接通，卻沒聽到徐胥南的聲音。

「胥南？」

徐胥南這才出了聲，「寶寶，你在哪裡？」

覺出幾分怪異，蘇離無暇細思，歉疚道：「我一會兒就到家，宋希失戀了，從沈氏離開後我就去找她了。」

「手機靜音忘關了，讓你擔心了。」

「宋希怎麼樣？」

「已經哄好了，沒什麼事。」

「寶寶，那我等你。」

聽著徐胥南這聲寶寶，蘇離心中更不是滋味兒。

掛斷電話，匆匆給宋希發去消息。

宋希是她大學認識的朋友，知道她和沈妄州之間的事。

有好友託底，蘇離多了回家的勇氣。

只是她還沒想好何時坦白，又該怎麼開口……

見到徐胥南，蘇離心生愧疚，「抱歉，今天太忙了，沒及時接到你的電話，讓你擔心了。」

徐胥南沒有應聲，視線卻釘在了她身上，「寶寶，你早上出門時穿的是這身衣服嗎？」

蘇離心驚。

徐胥南極少注意她穿著。

更是那種分不清全妝和只塗口紅的直男。

此時怎麼有眼力了？

「路上碰到一個討錢的乞丐，被扯到了裙子，我嫌髒，就順手買了新的換上。」她輕描淡寫撒謊，心快要跳出來。

徐胥南步步緊逼，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端倪。

「乞丐？京州的大街上，還會有乞丐？」他輕笑一聲，語氣帶幾分令人捉摸不透的玩味。

那聲笑分明在說，他知道她在撒謊。

沈妄州的威脅魔音似的繞耳。

蘇離忽然心生莽撞。

既然要坦白，不如就現在吧。

說了過往，對今日被糾纏一事也算有個交代。

「胥南，有件事我要跟你談一談。」

徐胥南眸底閃一道震驚。

但很快恢復平靜。

「我也有件事要問你。」

「那你先說？」蘇離還需做些心理準備。

可她總覺得今天的徐胥南看起來有些冷漠。

他一向溫潤如玉的。

刺耳的鈴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蘇離驚恐地看著徐胥南手機屏幕上的「沈總」二字，咬牙後悔。

她早該想到的。

那男人從來不按理出牌。

「逼迫」是他最擅長的事。

徐胥南滑開接聽鍵，毫不避諱地，竟打開了揚聲器。

「徐總，那份文件改好了嗎？合作的事時間緊急，我今晚就要看到所有確認的文字資料。」

沈妄州先發制人。

徐胥南皺眉，言語卻恭敬，「已經改好了，我現在就——」

「讓那位蘇小姐送來吧。」

「現在嗎？」

「對，我給她半小時，應該夠吧？徐總，你的人不會這點事都做不好吧？」

似被逼到絕路，徐胥南只能答應，「好，我現在就讓她去找您。」

放下電話，看向蘇離的目光漸冷，言辭依舊溫柔：「寶寶，你也聽到了，這次合作對公司意義重大，麻煩你去一趟，我開車送你。」

蘇離一顆心懸空，咬牙點頭。

到了沈氏大廈，正是下班時分。

徐胥南停好了車，卻沒有一同前往的意思。

「寶寶，你上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胥南，你呢？」

「我還有個電話會要開。」

似乎擔心她怕，徐胥南握了她的手，「別怕，做錯了也沒事，有我呢。」

蘇離心底歉疚更濃，轉過身逆流而上。

卻不知身後的徐胥南，已是滿目冰冷……

總裁辦。

蘇離剛要抬手敲門，門被打開。

透過縫隙，沈妄州伸手抓了她皓腕，不費吹灰之力，將人扣入懷，抵著不久前剛剛品嚐過的唇瓣廝磨：「坦白了嗎？我耐心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