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真希望當年死的人是你！

「保持心情愉快，不要太悲觀。」醫生盯著我的檢查報告，反覆叮囑。

我點頭應著，心裡卻一片荒蕪——令我悲觀的源頭，正是我最親的家人。

出院這天，我去取最終的複查報告，剛走到B超室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薩凡納依偎在喬治懷裡，手指輕輕劃過隆起的小腹，聲音軟糯：「寶寶一定要乖乖的，別讓媽媽和爸爸擔心。」

喬治低頭看著她，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抬手撫摸她的頭髮：「有我在，不會讓你和寶寶受一點委屈。」

我站在門口，像個多餘的闖入者。

薩凡納先看到了我，立刻露出「驚喜」的表情，挺著肚子慢慢朝我走來。喬治緊緊地跟在她身後。

「克拉拉！」薩凡納露出討好的笑，「我都聽喬治說了，謝謝你獻血救了我和寶寶。如果不是你，我和寶寶就危險了。」

我扯了扯嘴角，冷笑出聲：「不用謝，我可不是自願的。」

薩凡納愣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紅，委屈地低下頭。

喬治立刻皺起眉，眼神冰冷地瞪著我：「克拉拉，你又在欺負薩凡納了。你能不能別這麼刻薄？」

「喬治，別這樣說。」薩凡納拉了拉他的袖子，柔聲說，「克拉拉剛出院，身體還沒恢復好，心情不好是應該。我們先走吧，讓她自己安靜一會。」

她路過我身邊時，突然湊近，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挑釁道：「放心吧，克拉拉，我會替你照顧好喬治的。」

我看著他們相攜離開的背影，握緊了手裡的檢查報告，指節泛白。

回到家，父親查爾斯對我沒有一句關懷，反而冷漠地皺起眉警告道：

「不想被掃地出門的話，就離薩凡納遠一點。」

我看著他，心臟像是被撕裂一般：「爸爸，我才是你的女兒啊！為什麼你眼裡只有薩凡納，從來都不心疼我？」

查爾斯的臉色變得猙獰，「閉嘴！我只有薩凡納一個女兒！」

「在我患上尿毒症的時候，是薩凡納慷慨地捐出自己的一顆腎，救了我的命！」

「而你呢，克拉拉，你逃跑了！你把我丟在醫院裡等死！」

我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當年為他捐腎的人明明是我！

那場手術之後，我的腰上至今還留著一道長長的、醜陋的傷疤。

這些年，我從來沒提過，就是不想讓他覺得虧欠我。

「不是的爸爸，」我急忙辯解，「當年捐腎的人是我……」

「住口！」查爾斯厲聲打斷我，眼神裡滿是怒火，「你又開始搶薩凡納的功勞！從小你就是這樣，嫉妒薩凡納，搶她的東西，把所有罪名都推到她身上！我怎麼會有你這樣惡毒的女兒？」

他一步步逼近我，語氣冰冷刺骨：「我真希望當年死的人是你！你活著，簡直是我的恥辱！」

血液瞬間凝固，我站在原地，看著查爾斯憤怒地離開。

淚水浸滿了我的眼眶，被最親近的人厭惡至此，難道我真的如此不堪嗎？

不，他們不明是非，不是我的錯。

我擦乾眼淚，腳步堅定地走回房間。

我把所有和喬治有關的東西都翻了出來，情侶衫、合照、他送我的禮物，還有那些紀念品。

我抱著這堆東西，走到院子裡，找了個鐵桶，然後一把火點燃。

火焰躥起，吞噬著那些曾經甜蜜的回憶，濃煙嗆得我眼淚直流，心裡卻有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就在這時，喬治的車猛地停在院子門口。他推開車門，看到院子裡的火光，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大步朝我走來，怒喝一聲：「克拉拉！你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