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抽乾她的血，也要救薩凡納

消毒水的味道刺得鼻腔發疼，我緩緩睜開眼，天花板的白熾燈晃得人睜不開。

沙發上坐著個男人，黑色西裝襯得他氣質冷冽，眉眼深邃，周身帶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你醒了。」他開口，聲音低沉磁性，「我是安德烈・羅森特。」

我記得這個名字，一週前他找到我，提出要收購我的研究專利，還邀請我加入國家研究院。

「接到你的求救電話，我十分鐘內趕到你家，」安德烈的目光落在我蒼白的臉上，「你躺在地上，已經昏迷。你的家人呢？」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他們此刻恐怕正圍在薩凡納病床前，噓寒問暖，哪裡會想起被丟在原地、差點窒息而死的我。

「安德烈先生，」我啞著嗓子問，「你之前的提議，還算數嗎？」

安德烈坐直身體，神色嚴肅起來：「你考慮好了？」

「是。」我鄭重點頭，「我願意把所有專利無償交給國家，也願意加入研究院，為醫藥事業出力。」

這句話像是打破了安德烈周身的冰封，他威嚴的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笑容。

他站起身，對著我鄭重行了個軍禮：「我代表聯邦政府，代表前線所有需要醫藥支持的戰士，感謝你的慷慨和付出。」

他掏出手機，快速操作了幾下：「手續我會立刻加急辦理。但要提醒你，這是國家一級保密任務，簽署保密協議後，需前往軍事基地工作三年，期間不能與外界聯繫。」

「一週後，我會派人來接你。」安德烈補充道，「這段時間，你可以和家人好好告別。」

我搖了搖頭，沒有告訴安德烈，我早就沒有家人了。

安德烈離開後，我靠在床頭休息。

哮喘發作的後遺症還在，胸口發悶，稍微動一下就氣喘吁吁。

我剛想坐起來喝口水，病房門被用力踹開。

喬治氣勢洶洶地衝進來，眼底滿是暴戾。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狠狠將我拽下床。

我沒有防備，膝蓋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疼得我渾身發抖。

「喬治！你做什麼？」我痛得聲音都變了調，掙扎著想要起身。

喬治掐著我的脖子，眼神陰鷙，「薩凡納被你害得大出血！她是RH陰性血，醫院血庫告急，只有你能救她！」

「不，我不能……」我流產不久，又剛哮喘發作，根本不滿足獻血指標。

喬治不聽我的辯解，拖著我來到手術室外，「醫生，抽她的血！」

我拼命掙扎，可喬治帶來的兩個保鏢立刻上前，死死按住我的手腳，將我強行按在病床上。

血液順著輸血管流出，我的頭暈得厲害，甚至出現冷汗，乾嘔的症狀。

醫生急忙停下，對喬治說：「喬治先生，克拉拉女士的身體太虛弱，400cc已經是她的極限……」

「少廢話！」 喬治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力道大得讓我喘不過氣，「她推倒了薩凡納，這是她的贖罪！今天必須抽，就算抽乾她的血，也要救薩凡納和我的孩子！」

醫生臉色發白，只能硬著頭皮繼續。

連接在我身上的儀器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血壓持續下降，心率不穩定。」醫生緊張地大喊，手忙腳亂地進行急救。

失血過多的眩暈感鋪天蓋地襲來，我看著喬治冰冷的臉，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問：「喬治，為了薩凡納，你真的要殺死我嗎？」

「是你先推倒她的。」喬治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你該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這很公平，克拉拉。」

是的，公平。

可是真的公平嗎？是我的錯嗎？

房間開始旋轉，黑暗像潮水般湧來，吞噬著我的意識。

醫生焦急地喊：「快不行了！立刻停止抽血……」

「繼續！」喬治冷漠地命令。

這是我最後聽到的聲音，隨後便陷入了昏迷。

不知過了多久，我再次醒來，已經回到了原來的病房。

護士正在調整吊瓶流速，見我醒了，她溫柔地笑著說：「太好了，你終於醒了！已經脫離危險了，放心吧。」

我勉強扯出一絲笑容，說了句「謝謝」。

護士離開後，病房裡恢復了安靜。

床頭的手機有新消息提醒，我點開一看，是安德烈發來的：

手續已全部辦好，保密協議和基地准入申請發你郵箱了，回覆「確定」即可生效。

我點開郵箱，看著那份早已準備好的文件，沒有絲毫猶豫，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兩個字：

確定。

一週後，我就要跟他們徹底說再見了。

我會徹底離開這個讓我傷痕累累的地方，遠離這些虛偽又惡毒的人，開始我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