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梔心中不安,怕宋知珩追問X馬會所的事。
她走過去,怯生生地抓住宋知珩的衣角,嗓音十分軟糯:
「宋先生,你都半個月沒來了……」
當他的目光掃過來時,她立刻揚起一個最像程嫣的笑容,「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呢。」
事實證明她多慮了,宋知珩根本沒空盤問。
他一言不發將她打橫抱起來,扔在了大床上。
林梔猜測,他此次匆匆回國,情緒不佳,多半是與那位白月光小姐鬧了不愉快。
她不敢在這種時候觸他黴頭,只能將身體放得極軟,予取予求。
然而她的順從反而激怒了他,動作愈發兇狠,彷彿要將她拆吃入腹。
到了後來,她實在受不住,抓著他緊繃的脊背,帶著哭腔哀求:「宋先生……求求你……求你疼疼我……」
他滾燙的手掌卻覆住了她的下半張臉,只留下一雙眼睛。
他緊盯著她溼潤的眼眸,嗓音沙啞地命令:「叫我知珩。」
林梔知道他這麼做的用意。
她這一雙眼,最像程嫣。
於是她順從地,將那雙被淚水浸透的眼睛再度彎成月牙,模仿著程嫣嬌憨的語調,輕輕喚了一聲:「知珩~」
宋知珩終於滿意,動作輕柔了下來,一個吻鄭重地,落在她的額頭。
她心裡很清楚,這麼溫柔這麼純情的吻,不是給她的。
是給程嫣的。
好在,這麼多年過去,她的心早就磨鈍了,不痛了。
其實,當年她並沒有這麼懂事。
最開始她跟著宋知珩的時候,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
因為那時候宋知珩對她太好了。
幫她還債,幫她付媽媽的醫藥費,給她資源,還給她買各種各樣的衣服包包和首飾。
她有些恍惚,她還以為,自己和宋知珩在談戀愛。
直到那天宋知珩的生日,她親手做了蛋糕,給他發了消息,說在酒店等他。
可是等到半夜,他也沒有迴音。
她急了,瘋狂地給他電話,他一個都不接。
好不容易從特助那裡問到,他人在城郊別墅。
她連夜趕去,卻被冰冷的鐵門擋在門外。
那一夜大雨傾盆,宋知珩就在樓上的溫暖燈光裡,卻下令不準為她開門。
後來她才知曉,是程嫣回來了,特地飛來為他慶生。
她在暴雨裡淋了一夜,高燒不退,險些燒成肺炎。
宋知珩等她快康復了,才來醫院看她,只淡淡拋下一句:
「再有下次,就給我滾。」
不會再有下次了。
那次之後,她就學乖了。
她知道,自己和宋知珩養的一隻貓,沒什麼區別。
貓可以陪他睡覺,高興了就喂點貓條,摸摸頭,掏掏下巴。
但是,貓只是貓。
當了八年的貓,宋知珩快要膩了,她也累了。
她想做回人了。
發洩過後,宋知珩沉沉睡去。
林梔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拿出手機刷著熱搜,不經意間,一個名字撞入眼簾。
程嫣。
說來也巧,她剛接了顧導的邀約,準備前往M國發展。
而一直在M國電影圈闖蕩的程嫣,卻突然高調宣佈,將回國拍攝電視劇。
是為了宋知珩吧。
林梔望著宋知珩精緻的側臉輪廓,輕笑了一聲。
宋知珩這次突然負氣回國,程大美人終於有危機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