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發現我時,我已經在血泊中躺了三個小時。
「Luna!天哪!」
老管家驚慌失措地跪在我身邊,他跟隨我們家族三十多年,看著我長大。
看到我現在的樣子,這個堅強的老人眼中也滿含淚水。
「快!叫醫生!馬上!」
醫生很快趕到,將我緊急送往私人醫院。
在救護車上,我的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
在痛苦和高燒中,我開始做夢。
夢裡是我們剛結契約時的日子。
那時的達米安溫柔體貼,會在滿月夜陪我散步,會在我生病時整夜守在床邊,會對我說「你是我的整個世界」。
那些甜蜜的回憶像刀子一樣,一片片割著我的心。
「原來這些,都是假的。」我在夢中哭泣著,痛苦淹沒了我。
「埃拉,醒醒。」達米安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他站在病床前,臉上沒有任何關心,只有不耐煩。
「我警告過你,離塞琳娜遠點。」"達米安。"我用沙啞的聲音問他,「這一切,有過一絲真實嗎?」
「什麼?」
這十年,你對我的感情,有過一絲真實嗎?」我轉過頭看著他,那雙曾經為他痴狂的眼神現在死寂如水:
「還是從一開始,你就在欺騙我?」達米安的表情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恢復冷漠。
「埃拉,不要自作多情。伴侶關係只是狼族的傳統,我從來沒有愛過你。」
每一個字都像銀質子彈射進我的心臟。
「好。」我閉上眼睛,「我明白了。」
原來如此。
十年的感情,十年的付出,十年的深愛,對他來說什麼都不是。
我什麼都不是。
「很好。」我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絕望和解脫,「謝謝你的誠實。」
達米安看著我這副反應,心神不寧起來。
他體內的狼在腦海中不停地嚎叫,那是因為伴侶痛苦而產生的本能反應。
但他強行壓制了下去,認定這不過是我的伎倆。
"埃拉,我希望你明白自己的處境。"他站起身,聲音重新變得冰冷,"如果你不配合,不只是你,連你肚子裡的孩子也會……」
「如果你再敢騷擾塞琳娜,後果自負。」
他留下這句威脅轉身離開。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我粗重的呼吸聲。
體內的另一個聲音又開始在腦海中響起:
「看到了嗎?他永遠不會愛你。只有我,只有我能給你拯救狼崽們的力量。」
我無視了這個聲音,輕輕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
想起已經去世的母親曾經說過的話:「埃拉,記住,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要放棄希望。為了你愛的人,為了愛你的人,要堅強地活下去。」
我的眼神漸漸變得堅毅。
我要活下去,為了狼崽們。
也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