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快就會簽字的。」達米安冰冷的聲音還在房間裡迴響,我卻已經聽不清了。
腿上傳來的劇痛讓我幾乎無法思考,但更痛的是心臟那種被撕裂的感覺。
十年的伴侶和相處,竟然抵不過另一個女人的一句話。
我艱難地爬回床上,顫抖的手摸向床頭櫃的藥瓶。醫生開的止痛藥已經所剩無幾,但詛咒帶來的痛苦遠不是普通藥物能緩解的。
窗外雷聲陣陣,暴雨即將來臨。
就像我現在的生活一樣。
第二天早晨,我還在床上艱難地處理傷口時,房門被粗暴地推開了。
「看看我們可憐的前Luna。」
塞琳娜的聲音甜膩得讓人作嘔。
她精心打扮,看起來光彩照人。
身後跟著兩個彪形狼人,都是達米安的精銳保鏢。
「塞琳娜。」我咬著牙坐起身,「你來幹什麼?」
「來看看你啊,親愛的表姐。」
她笑得燦爛,優雅地走到我床邊,就像多年前我們還是好姐妹時一樣。
「聽說你腿斷了?真是太可憐了。不過別擔心,達米安讓我來照顧你。」
她的手指輕撫著我包紮粗糙的石膏,動作看起來溫柔體貼,卻突然用力一按。
鑽心的疼痛瞬間襲來,我痛得倒吸一口氣,卻咬住唇不讓自己叫出來。
我不能在她面前示弱,絕對不能。
「疼嗎?」她關切地問,「真希望我能幫你分擔一些痛苦呢。」
「塞琳娜,」我努力保持鎮靜,
「如果你是來看我笑話的,那你已經看夠了。可以離開了。」
「哦不不不,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她在我身邊的椅子上坐下,就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樣自然,「你知道嗎?達米安昨晚跟我說了很多話。」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他說你肚子裡那幾個狼崽,生下來很難會存活。畢竟,沒人想要被詛咒汙染的狼崽生活在自己的身邊,不是嗎?」
血液瞬間衝向頭頂。
「你說什麼?」
「哦,我忘了告訴你。」她假裝驚訝地捂住嘴,眼中的惡毒卻更加明顯。
「醫生說那個詛咒是會傳染的,你的狼崽們已經被汙染了。為了狼群的純淨和未來,他們消失,是為了大家好。」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補充道:
「達米安說,這些孩子如果出生,只會給狼群帶來災難。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
她做了一個淨化的手勢,笑得更加燦爛。
憤怒瞬間衝昏了我的理智。
我不顧腿上的劇痛,從床上一躍而起,雙手緊緊掐住了塞琳娜的脖子。
「你敢動我的孩子試試!」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慌,但很快就變成了得意的笑容。
「埃拉,你瘋了!救命!救命!」她故意大聲喊叫,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恐懼。
就在這時,房門再次被推開。
達米安出現在門口,臉色鐵青。
他只看到我攻擊塞琳娜的畫面,沒看到之前發生的一切。
「放開她!」
強大的阿爾法威壓瞬間壓向我,那種來自血脈深處的壓制讓我的手不受控制地鬆開。
達米安猛地推開我,我失去平衡向後倒去,脊椎重重撞在石頭壁爐的尖角上。
「咳!」
一大口鮮血從我嘴裡噴出。
詛咒因為劇烈的衝擊開始發作,我感覺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撕裂。
「達米安!」塞琳娜哭著撲進他懷裡,「她想殺我!她真的瘋了!我只是來看望她,她就突然攻擊我!」
達米安緊緊抱著她,用身體護著她,厭惡地看著地上流血的我。
「你連碰她都不配。」
他的聲音冰冷,每個字都在我心上割出血痕:
「埃拉,這是最後一次警告。離她遠點,否則後果自負。」
說完,他抱著塞琳娜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只留下血泊中的我。
房間裡重新歸於寂靜,只有我痛苦的喘息聲。
體內的另一個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嘲諷和同情: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深愛的男人。他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願聽你解釋一句。還要為這樣的男人堅持下去嗎?」
我閉上眼睛,一滴眼淚滑落。
「我的狼崽們……我絕不能讓你們有事。絕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