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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六十歲的白月光歸來,我退出
img img 老公六十歲的白月光歸來,我退出 img 第3章 她憑什麼
3 章
第4章 舞會開場 img
第5章 正中眉心 img
第6章 他後悔了 img
第7章 她是裝的 img
第8章 不會心軟 img
第9章 曲終 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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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她憑什麼

不知不覺間,我又走到劇院門口。

早已麻木的心又是一痛。

我聽見舞臺落幕,掌聲如雷鳴。

而那數不盡的鮮花與掌聲,也曾屬於我。

我是強大又堅定的人魚公主,面對王子的背叛,流著淚高舉匕首;

我是勇敢仗義的海盜王,扶正帽子,目標是星辰與遠方。

這些我親手塑造的鮮活角色,早已在不知不覺中熔鑄我的靈魂。

在每一個不眠的夜晚,一遍一遍問我:「你甘心嗎?」

我怎麼能甘心?

我又想起21歲那年。

年邁的師父尋到齊家門口。

他聲嘶力竭:

「小佩四歲就跟著我學習!」

「她天生是聚光燈下的主角!」

而齊見陽聲音冰冷:「齊夫人,不能是戲子。」

我被關在屋內,哭喊著砸門,直至左手硬生生折斷,都沒能見到師父最後一面。

我找到機會逃出,想要見一見劇院的朋友,卻暈倒在半路。

從醫院醒來,我才知道自己已有三月身孕。

齊見陽給了我無微不至的照顧,也給了我漫無天日的囚禁。

齊霍難產,我骨盆撕裂,全身浮腫。

我不信邪,執拗地踮起腳尖,卻重重摔下,如同折了羽翼的鳥。

自此,我的人生徹底割裂。

前21年,如同一場夢。

夢碎,我如行屍走肉,已不能稱之為「人」。

昏黃的路燈下,紛紛揚揚飛著灰,像在我心裡下了一場雪。

我扶著路燈,嘗試踮起腳尖。

《伊麗莎白》的曲調如流水般傾瀉。

其實過往的那些經歷,我從未忘記。

有劇院的人探出頭:「鍾老師,真的是您?」

「您能不能來救個場……齊先生會同意吧?」

我掩去眼淚,不想讓小輩看了笑話。

點點頭:「我能做主。」

開了一夜的嗓,還是心裡沒底。

冤家路窄,偏偏又見到齊見陽。

他眼神不斷在觀眾席尋覓,像是在找人。

我下意識要認錯潰逃。

指尖觸到衣裙上的流蘇。

我找回心神,深吸氣。

我們已無瓜葛。

我是鍾佩,是劇院曾經的臺柱子。

我有我的追求與驕傲。

黑紗蒙面,我信步上場,姿態高貴優雅。

年事已高,跳不動又如何?

舞臺劇的表演不止一種形式。

我的夢想,也決不會就此止步。

楠木手杖重重砸地,燈光閃爍間,公爵夫人氣場全開。

唸白抑揚頓挫,唱詞委婉激昂。

半生的愛與恨融入角色,我如痴如醉。

待回過神,滿堂喝彩。

齊見陽眼底閃過一瞬的詫異與驚豔。

有認識我的工作人員喜極而泣:

「鍾老師,您能回來真是太好了!」

中場休息,宋霜霜闖進了劇院後臺。

我剛換回常服,被她打翻的卸妝水潑了一身。

正要發火,一扭頭,便撞進齊見陽如墨般深沉的眼眸。

「你怎麼在這?」

我不帶一絲感情:「後臺重地,閒雜人等出去。」

我抬手要招呼保安,齊霍追了進來:

「霜姨……媽,你怎麼在這裡?」

「昨天說離婚不是有骨氣的很嗎?」

「怎麼今天見我們帶霜姨看劇,又眼巴巴追到這裡?」

他戲謔的眼神在我千瘡百孔的心臟上又扎一刀。

齊見陽沒有說話。

但他的默許,他的縱容,正是對我最大的傷害。

一會兒的功夫,宋霜霜已經把道具帽子上的羽毛拔了個七七八八。

我一把拽開她,齊霍狠狠推我:

「這破東西和你有什麼關係,你為了個死物對霜姨動手,你還有沒有心!」

齊見陽看不下去,想要訓斥齊霍。

齊霍滿臉憤恨,指著宋霜霜。

「霜姨哭了!你這都不管嗎!」

宋霜霜迷茫的小臉上掛滿了淚珠。

齊見陽倒吸一口氣,陰沉下臉命令我:

「給霜霜道歉。」

我死死咬住下唇,終於忍不住。

高高舉起一旁的手杖,「梆」的一下敲上齊見陽的頭頂:

「我不歡迎你們看我的演出!」

「都給我滾出去!」

齊霍樂了:

「媽,你是不是看霜姨糊塗了有人疼,也學著開始裝瘋賣傻?」

「多大年輕了還做白日夢呢,拿了個手杖就把自己當公爵夫人了?」

他話音還未落,就被趕來的工作人員一左一右架住。

「劇院不歡迎鬧事的人,請你們出去。」

我冷眼看著,齊見陽憤憤指著我的鼻子:

「明明是她先鬧事的,怎麼她不用出去?」

工作人員拖起齊霍,一個用力把他推出門外。

大門在眼前重重關上:

「沒眼色的觀眾,也配對我們臺柱子指指點點?」

大門厚重,聲音不甚清晰。

但齊霍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像齊霍這樣的天之驕子,身邊人不說對他百依百順,起碼也是畢恭畢敬。

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對他。

這已經不是給不給面子的問題,簡直是把他的臉面摁在地上摩擦。

再想到劇院的人對我畢恭畢敬的態度,齊見陽氣不打一處來:

「媽肯定是沾了她那個愛看劇的閨蜜的光,又不是自己的本事,還到我們面前耀武揚威來了!」

「閨蜜再鐵,總歸是外人。更何況人都過世了,等媽回家一定要好好說她,別分不清好賴親疏!」

「爸,你說是不是?」

齊見陽只覺得腦袋火辣辣的疼。

那個逆來順受的鍾佩。

打了他?罵了他?還把他趕了出來?

齊見陽臉色黑得猶如死了親爹。

正想回去問個清楚,宋霜霜突然哭了起來。

她高高舉起右手,拇指上多了一個幾不可查的傷口。

齊霍瞬間將剛才的一切拋到腦後:

「去醫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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