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溫書意和傅西洲提過,被認回溫家前的在小鄉村的生活。
養母動輒打罵,養父甚至想對我不軌。
如果不是因為溫書意臉長得不錯,他們想賣個好價錢,她甚至撐不到親生父母找到我。
那時的傅西洲聽完滿臉心疼,將她抱緊懷裡細心安慰。
「溫溫,我向你發誓,我會寵你愛你一輩子,如有違背,就叫我家破人亡,不得好死!」
言猶在耳,眼前的人卻已經完全變得陌生。
溫書意獨自處理了姐姐的喪事。
看著屍體被推進火化爐的那一瞬間,還是忍不住淚流滿面。
從今往後,再也沒人會無條件地站在自己身後。
安置好姐姐的骨灰後,溫書意趕去了公司的安保部門調公司地下車庫的監控。
她要知道,那天在地下車庫究竟發生了什麼。
姐姐十八歲後為了防身,甚至專門去練了散打,怎麼可能會毫無反手之力。
可溫書意剛到公司,卻發現所有人都拿著手機指指點點。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真想不到看起來這麼漂亮和善的女人背地裡這麼惡毒啊。」
「幸虧我在公司從沒得罪過她,不然真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種人就是罪有應得,沒有公主命,卻賴在別人家犯公主病。」
溫書意一愣,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她拿出手機,卻發現一組溫念霸凌趙玲的照片在網上瘋傳。
現在人人都在罵溫念狗仗人勢欺負趙玲,被她的養父報復命懸一線。
趙玲和她養父成了全網同情的弱勢群體,姐姐反而被罵鳩佔鵲巢,最毒婦人心。
短短幾個小時,這些顛倒黑白的照片就滿天飛。
溫書意不相信,固執地去監控室要求公司保安調地下車庫的監控。
可保安卻一臉為難,「小溫總,不是我們不配合,那監控壞了一個月了,上面不發話根本沒人願意來修。」
「我們也是聽上面命令辦事,您就別繼續追查了,不要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壞了您的名聲。」
聽著保安委婉的勸告,溫書意非但沒有高興,反而氣得渾身發抖。
她打電話向安保部部長調取監控權限卻被告知:
「監控真的壞了,我拿不出視頻啊。」
「溫小姐,小姑奶奶,我求求你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就指望著我這份工作餬口,您就別來害我了,成不成?」
正好手機特別關心的聲音響起,是溫霖發的短信。
【溫溫,只要你不繼續追查,我們還是一家人,往後有趙玲和我一起疼你不好麼?】
溫書意打了個寒顫,一回頭,正好對上傅西洲似笑非笑的目光。
趙玲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只是因為皮膚黝黑看起來有點詭異。
「嫂嫂,我哥聽說你來公司調監控,還以為你有事,著急忙慌地就趕過來了。」
「幸好你沒事。」
溫書意臉上閃過一抹譏諷,「擔心?我看你們是怕我找到證據揭穿你們醜陋的真面目吧!」
「傅西洲,你們顛倒黑白,指鹿為馬,早晚有一天會遭到報應!」
傅西洲很輕地笑了一聲,溫柔地摸摸溫書意的臉蛋。
「溫溫,我只是想給你一點教訓而已。」
「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希望你和這些爛事扯上關係。」
「只要你乖乖和玲玲道歉,我和溫霖依舊會像從前一樣保護你,這樣不好麼?」
不好。
一點也不好。
憑什麼姐姐要背上罵名,死後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而這些醜陋卑劣的小人卻能端坐高堂,一張巧嘴顛倒是非。
可即便她心裡再恨,也毫無辦法。
她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這十年,她被這兩個男人捧成了不諳世事的小公主。
她在公司沒有自己的親信,在外面沒有自己的朋友。
甚至因為當初太高調,還找來了很多嫉妒自己的紅眼病。
一朝跌落神壇,那些人看她的笑話都來不及,根本不可能伸出援手。
溫書意心裡一片悲涼,「如果我說不好呢?我會變成第二個溫念嗎?」
「揹負一身罵名,最後不明不白地死去。」
傅西洲搖搖頭,從身後的人手裡接過一個罈子。
他神色溫柔,聲音卻殘忍如惡魔。
「我當然不會忍心讓你被挫骨揚灰,只是你忍心你姐姐死後不得安寧嗎?」
溫書意定睛一看,那赫然是姐姐骨灰的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