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著挽上他的胳膊:「這些問題跟今天的戲無關,不如我們出去聊吧?」
陸瑾年附和道:「正好,我讓助理給大家買了下午茶,在外面。」
於是我倆順理成章地把記者們都引走了。
剩下裴澤和方甜甜在片場慢慢演吧。
採訪接近尾聲。
我掐著拍攝結束的時間,將記者們送走了。
裴澤氣沖沖地走出來,渾身溼漉漉的。
「江琦,你什麼意思?」
「就你來生理期,就你痛,甜甜就不痛嗎?她是你助理,又不是你替身!」
我剛想反駁他,方甜甜緩緩從他身後走出來。
她穿的貼膚白裙因為溼了水,變得有些透明,無助地裹著毛巾。
頭髮還滴著水,看起來楚楚可憐。
「裴澤哥哥,不怪江小姐,今天替身不在,剛好我的身形很像她,所以江小姐讓我代替她一下,再說,這水也不冷,真的……」
突然,她打了個噴嚏,無意又刻意。
陸瑾年莫名脫下外套,蓋在方甜甜身上,語氣異常溫柔。
「別著涼。」
方甜甜愣了下:「謝、謝謝陸總。」
陸瑾年又犯病了。
裴澤像一隻發現入侵者的狗,警覺地擋在方甜甜面前。
「你不是江琦的男朋友嗎?甜甜著不著涼,跟你有什麼關係?」
陸瑾年皺眉:「你是她男朋友嗎?管那麼寬。」
說著,陸瑾年抓起方甜甜的手腕:「你這樣不行,我帶你去買衣服。」
兩人正要走,裴澤立刻抓住方甜甜的另一只手腕,語氣凌厲。
「甜甜,你要留下來還是跟我走?」
這種三人修羅場是瑪麗蘇必備。
我趕緊拉住陸瑾年:「醒醒,我們該回家了。」
「滾開!」
陸瑾年一把甩開我的手,眼神鄙夷地看著我。
他從來沒對我這麼兇過。
「像你這種惡毒的女人,我見多了,不就是要錢嗎?」
說著,他將一沓鈔票甩在我臉上。
我明知道他是被劇情控制了,可臉頰的痛感是真實的,我能感覺到。
「陸瑾年,你發什麼瘋?!」
我猛地揚起手掌——
半晌。
還是下不了手。
我眼底泛紅,淚花中倒映著陸瑾年微微動容的神色。
他平靜的眼神後面好像翻湧著什麼。
握著方甜甜的手指松了松。
突然,陸瑾年表情痛苦地按著腦袋:「頭好痛。」
「走,我們回家。」
我剛想帶他走,方甜甜卻忽然擋在我面前。
接著,她一手握住一個男人,笑眯眯地說:「你們倆對我都很好,我們都是好朋友,所以不要再為我吵架了,我會很傷心的哦。」
裴澤很吃這套,摸著她的頭說:「好,我都聽你的。」
陸瑾年卻冷笑一聲:「我們不是朋友,抱歉,我剛剛可能是鬼上身了,說的話都不算數,你別當真。」
「什麼?」
他沒理方甜甜,甩開手,轉而來拉我的手。
眼神真摯:「對不起,我們回家吧。」
我忍淚低下頭,和他一起上車。
關車門之前,方甜甜小跑過來,哆嗦著將外套遞到我們面前。
「這衣服,我要怎麼還你?」
陸瑾年淡淡道:「你隨意處置吧。」
話落,我分明在方甜甜眼裡看到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