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突然響起了音樂,聲音還有點大。
盛望睡覺的時候不能有噪音,我可不敢觸黴頭。
我在他褲兜看到了手機,趕在他罵人前掐掉了來電。
一路無言,車裡安靜得只有他淺淺的呼吸聲。
直到車停了幾分鐘,他也沒有動作,我輕輕推了一下。
「盛望,回家睡,我們到了。」
他拉住我的手,語氣有點暴躁。
「閉嘴,再吵我就把你丟下去。」
這狀態不太對勁,我直接上手摸了他的額頭,滾燙得要命。
盛望居然發燒了。
我把他拖下車,在家裡翻箱倒櫃找到了退燒藥,連哄帶騙地喂他吃完。
剛準備找個冰袋物理降溫,他拉住了我的手。
「能不能別走,等我睡著你再走。」
盛望生病的時候很脆弱,喜歡依賴別人,上一次我整整熬了個通宵。
我想抽回手,他抓得更緊。
我無奈嘆了口氣「我不走,我給你找冰袋呢。」
他抬頭看我,眼神裡淨是無辜,我敗下陣來。
「你快躺下吧,我不走,就在這陪你。」
話音未落,他立馬側躺,一氣呵成。
還雙手抱著我的手臂當抱枕,得寸進尺。
「你坐近一點,我不好抱。」
「要不我躺你懷裡得了?」
他突然眼睛都亮了,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可以嗎?」
「不可以。」
還好盛望第二天就退燒了,剛一恢復,他的本色就露出來了,指揮我幹這幹那的。
我忙得腳不沾地,都沒時間玩手機。
收工後才發現盛禮哥給我發過消息。
「寧寧,一起吃個晚飯吧?今天有空嗎?」
我連忙給他撥了電話過去。
「盛禮哥,在哪裡吃飯啊,我收工了。」
那邊有窸窸窣窣的動靜,估計是盛禮哥在收拾東西。
他很少約我,突然這麼正式,還怪不好意思的。
「盛禮,好了嗎?」
手機突然傳來了一個女聲,我愣住了,還沒來得及問,就被盛禮哥打斷了思緒。
「我把定位發給你,一會兒見。」
直到盛望推了我一把,我才回過神來。
他在旁邊聽了全程,甚至還恬不知恥讓我帶他去。
「多雙筷子的事嘛,包廂都訂好了。我給你當軍師,一把拿下!」
他鬼主意確實多,想到辦公室那聲女音,我把他捎帶上了。
我這守著月亮還被人捷足先登可不行。
我們離得近,到那兒玩了一把遊戲,盛禮哥才來。
我一直注意著門口,門一推開我就撲上去。
結果看到他右手牽著一個女生,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臉上險些掛不住。
「盛禮哥,這位是誰?」
女孩抽出了手,害羞地挽了耳邊的碎髮。
「你就是安寧吧?我是盛禮的女朋友,聽說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今天可算認識了。」
盛禮哥將她擁在懷裡,眼裡是我沒見過的深情。
「別傻站著了,以後有的是機會聊天。」
後面說的什麼我已經不記得了,我的腦海裡只有一個信息。
盛禮哥談戀愛了。
我還想讓盛望給我出主意,徐徐圖之。
結果人家早就抱得美人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