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演的女主是小白花類型。
妝容楚楚可憐,本人說話也是柔柔弱弱的。
「望哥,能向你請教幾個問題嗎?我有些地方不太懂。」
沒等盛望說話,我直接擋在他面前,揚起標準化的假笑。
「沈姐不好意思,我們望哥在化妝,不太方便。」
身後的盛望突然插一嘴。
「化完也不方便。」
沈蔓險些掛不住臉,急匆匆走了。
我以為這事結束了,沒想到開拍後,導演喊卡的時候,她又開始作妖了。
旁邊的花絮老師舉著相機,她往盛望懷裡倒。
此時我急中生智,一個箭步接住她,盛望不著痕跡地後退。
朝我比了個大拇指。
要是盛望接住了可以發波通稿收割cp粉,沒接的話也是罵他端架子。
一舉兩得的計劃。
今天的最後一場戲是女主的丫鬟爬上了男主的床,被女主發現,她傷心欲絕,找丫鬟談心。
現在的問題是,缺一個丫鬟。
我就這麼當上了。
按照劇本,女主沈蔓叫我來房裡,聲淚俱下地哭訴自己不容易,在顧宅要相依為命云云。
結果剛關上門,沈蔓迎面就給了我一巴掌,怒氣衝衝。
「難怪你總是對姑爺擠眉弄眼的,不要臉的下作東西!像你這種人只配做一輩子下人,別痴心妄想!」
我被扇懵了,也不能按照原臺詞接下去,直接演刁蠻丫鬟上位。
「小姐自己怎麼不想想為什麼拴不住姑爺?即便沒有我,來日也會有別人。」
「死丫頭,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她再次揚起手,看樣子要再打我幾巴掌,我下意識閉了眼睛。
盛望入畫拉了我一把,還把沈蔓推開。
「平日裡弱不禁風的,沒想到還是個妒婦。再胡鬧我就給你一紙休書!」
劇情越來越亂,導演終於喊卡了。
一停住,盛望就捏著我的臉左看右看,難得正經。
「沒事吧,疼不疼?」
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要不我給你一巴掌試試。」
沈蔓也走過來,一臉愧疚看著我。
「對不住啊,突然有的靈感沒來得及跟你溝通。」
我見過的場面比她吃過的鹽都多,我當然看出來她說的是假話。
但我現在是盛望的助理,怕影響他的名聲,只能忍氣吞聲。
「我理解,這塊我還要多跟沈姐學習呢,臨場發揮特別好。」
盛望在旁邊恨鐵不成鋼,咬牙切齒看著我。
開拍後,他給了沈蔓一個響亮的耳光,臉都紅了。
對上沈蔓的眼神,他甩了甩手,輕飄飄地重複。
「對不住啊,突然有的靈感沒來得及跟你溝通。」
嗯,盛望的形象在我心裡突然偉岸了很多。
我只是一個跑龍套的戲份,沒多久就拍完了。
盛望這個男主角從早到晚都在棚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收工。
我閒著就犯困,乾脆給劇組點甜品宵夜,幫盛望積攢人緣。
一直等到十點多,終於下班了。
盛望一臉疲倦地扎進車裡,閉著眼睛假寐。
第一次直觀感受他的工作,突然理解他的精神狀態了。
上班哪有不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