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賤丫頭

　　「娘，我要是幹那些活把手做粗了就沒辦法刺繡了，再說現在天氣還挺冷的，你捨得自己的女兒受累嗎？」林苗苗拉著林張氏的衣袖，撒嬌裝可愛，可還是沒能改變林張氏的決定。

　　「就因為你是我女兒，我才這樣做。要是別人家的誰不會做這些活。既然你想跟王家那小子在一起就拿出點樣子給我看看。」

　　「娘。」林苗苗還想說什麼被林張氏打斷了。「我在下面等你，一盞茶之後要是還沒出來，今天早飯不用吃了。」

　　從心裡林苗苗是不相信林張氏會對自己這麼心狠的。林張氏走後她倒頭就睡，想著起來去找王朝告訴他林張氏同意他們倆之間的事情了。在這之間，她還做了一個美夢，夢中，王朝帶著媒婆來她家下聘。

　　醒來之後，高高興興的出門，看見林張氏坐在門前嗑著瓜子。「娘，還有吃的嗎？好餓啊。」

　　「起來了，正好那邊有今天早上用過的碗都刷乾淨。」林苗苗順著林張氏的手指看過去，滿滿的一盆裡得有好幾十個碗。

　　「這不都是二房家的人做的嗎？我不做。林夏，林天都死哪去了，又偷懶不幹活。」林苗苗扯著嗓子對著二房的屋子喊。

　　「不用喊了，我讓他們去山上挖野菜，打豬草了，這些都是給你留著的。要是午飯之前沒幹完，中午飯也不用吃了。」

　　「娘。」

　　林張氏沒看林苗苗繼續磕著手中的瓜子。林苗苗氣的跺下腳向屋裡走去。「她才不幹呢，這林張氏還能看著她餓一天？」

　　中午，林李氏看著盆裡的碗，匆匆的刷完，又趕緊給下地的男人們做了午飯。「我說二嫂，我們本來幹一上午活就夠累的了，你還不做好飯涼著。」林老三不高興的說道。

　　「就是，讓你在家做個飯都這麼磨蹭，還有什麼用。」林老大也跟著說道。

　　「我……」

　　「你什麼你，還不趕緊拿碗筷讓他們吃飯，耽誤了下午的幹活你幹呀？」林張氏沒等林李氏說出話來就大聲吼道。可憐林李氏一肚子的委屈卻不能說，憋紅了眼眶。

　　「大伯娘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娘洗完衣服有去打豬草，回來還要刷碗做飯，你在那刻一上午的瓜子怎麼好意思說呢。」林煙是不想出來的，可她不能看著林李氏受委屈。

　　「你個賤丫頭，說什麼呢。病好了是吧，竟然都敢跟長輩頂嘴了。」

　　「我要是賤丫頭，那苗苗姐是什麼？大賤丫頭嗎？你又是什麼？老賤丫頭嗎？」

　　「撲哧！哈哈！」幾聲笑聲傳來，林煙看過去，正是三房的雙胞胎兄弟。

　　林張氏聽見笑聲氣的臉都黑了，操起旁邊的掃把說道：「好，你個賤丫頭，長膽子了，看我不打死你。」

　　「大伯母，看你這話說的，沒長膽子的人還能活嗎？莫非你每長膽子？呀，那你厲害了。」林煙一邊跑著躲開林張氏的攻擊一邊崇拜的看著林張氏。好像在說：「沒膽子，還能這麼囂張，好厲害啊。」

　　「你別跑，你這個小畜生，給老娘站住。」

　　「大伯娘，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娘可站在那呢。就你這個樣子，我爹虧大發了。」此話一出，就連站在邊上的林老三和林徐氏都控制不出的笑出聲來。

　　「你別汙了我爹的名聲，我爹眼還沒瞎呢！」好像還嫌不夠似的，林煙又繼續說道。

　　「你個小畜生胡說八道什麼呢。看老娘逮到你不縫上你的嘴。」不知道是哪句話刺激了林張氏，拿著掃把跟裝了馬達似的根本停不下來。

　　還別說，這林張氏之前看上的就是林老二。那林老二從小就勤快，老實，長相在這林家村也算是不錯的，再加上家境又好，確實很受歡迎。林張氏偷偷跟林老二表白過，被林老二拒絕了。

　　林張氏不甘心，又借著幫忙的名義，偷偷的找過林老二幾次，林老二每次幹完活就走，根本沒給林張氏說話的機會。一天，林張氏看著在田地裡幹活的林老二，突然想到一個好主意。

　　她裝作腳滑，故意摔進了河裡，在河裡掙扎著叫救命。陰差陽錯，被在河邊幹活的林老大給救了上來。救上來之後也沒看清是誰救上來的，就說自己不活了，被人家抱了身子。

　　林老大還沒娶親，看著這林張氏長得還不錯，當場就答應了。林張氏聽到聲音後，似見鬼了的表情。「怎麼……」是你呢？差點脫口而出的一句話被林張氏給咽了回去。這話要說出來自己的名聲可就沒有了。

　　「怎麼了？」

　　「沒事，我先回家了。」起身的時候偷偷地向田裡望了一眼，看見她心愛的那個男子在那幹活，自己落水這件事對他並沒有任何的影響。

　　「好，你回家吧。我晚上回家就跟我娘說，讓她儘快去你家提親。」

　　沒有理會林老大，慢慢的向家裡走去。雖然不喜歡林老大，可是在河邊被林老大抱著被那麼多人看見了，又說了那樣的話，不嫁給他，又有誰會娶自己？

　　就因為林李氏是林老二的妻子，他們幾個是林李氏和林老二的孩子，林張氏才對她們這麼壞，在林張氏看來，林李氏哪樣都沒自己好，憑什麼會成為林老二的妻子，這也是一種嫉妒的行為。

　　林煙一邊跑一邊激怒林張氏。在門口的時候看林張氏的掃把撲過來，為了不讓被掃把打到，一把拉開門跑了出去。林夏和林天看著馬上要落在林煙身上的掃把，嚇得大叫：「大姐。」

　　這時候，村民都回家吃飯，聽見林夏和林天的叫聲都出來圍觀。

　　「張氏，你這也太過分了吧。這才多大點的孩子你就用掃把打？」旁邊好心的林嬸勸說道。

　　「我打你家孩子了，要你多管閒事。鹹吃蘿蔔淡操心。」

　　「你……」林嬸本來就不善言辭，這被林張氏一嗆，更是滿臉通紅說不出話。

　　「林嬸，你不要說了。煙兒都習慣了。這還不嚴重呢，前幾天大伯母還把我的頭給打出來一個血窟窿。」

　　「這張氏平時只以為潑辣，沒想到還這麼心狠。」

　　「這再不是自己的孩子，也不能這麼打啊。後娘都沒她厲害。」

　　「這林張氏這麼厲害，可不能把女兒嫁到她家，不然得多受罪了。」村民的議論紛紛激怒了林張氏。「你這個小賤蹄子胡說八道什麼呢，那頭明明是你自己磕破的。」

　　「老娘給你吃，給你喝，你就這樣污蔑我的？虧得我覺得你身體不好，讓你在床上躺了十來天，早上還讓你苗苗姐刷碗，可你這病剛好就這樣對我。」林張氏把掃把一丟坐在地上撒潑。

　　「看林張氏哭的那麼真，不會真是林煙那丫頭胡說的吧。」

　　「林煙那丫頭也不小了，為什麼要說謊話？而且那丫頭平時看起來乖巧的很。」

　　林張氏看村民都慢慢的站到自己這邊，心裡很高興，可面上哭得更傷心了。「你這丫頭，不就是前天偷了兩個雞蛋被我給發現罵了一頓罵？怎麼還跟大伯母記仇啊。大伯母也是為了你好，你這樣子要是傳出去，有誰會娶你啊。」

　　他兒子到了娶親的年齡，女兒也許到了好人家，可不能因為這小丫頭的幾句話壞事啊。

　　「偷東西？這不可能吧。說話都不敢大聲的人怎麼敢去偷東西。」

　　「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偷沒偷。」

　　「小時候偷針，長大偷金。這可不能娶回家，自古以來家賊最難防。」

　　「說的也是。」

　　「大嫂，你不要胡說，煙兒沒有偷東西。」林李氏也知道再這樣下去，林煙真的沒人要了。誰家會要一個有小偷名稱的人。

　　「我胡說？十三天前，我在廚房看見林煙鬼鬼祟祟的，手裡還拿兩個雞蛋，那是我胡說嗎？」

　　「看樣子是真的，時間都記得那麼清楚。」

　　「真看不出來啊。」

　　「都吵吵什麼？做了一上午的農活都不累是吧。」正說著時，村長從後邊走來，看著站在村長身邊的林天，林煙在心裡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村長爺爺，你可要為煙兒做主啊。」林煙坐在村長的旁邊，拉著村長的衣服哭著說道。

　　「煙丫頭，有什麼事跟村長爺爺說。村長爺爺給你做主。」村長扶起坐在地上的林煙和藹的說道。

　　「村長爺爺，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

　　「要是你生病了，沒吃晚飯。秋雲姐姐給你煮個雞蛋吃，算是偷嗎？」林秋雲是村長的孫女，村長平時很疼愛這個孫女。

　　「當然不算，秋雲給我煮雞蛋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這說明她孝順啊。」

　　「可是大伯母讓我娘做很多的活，我娘累得都流血了，村裡的大夫說是小產了，要多吃好的補補。我看大伯娘連飯都不給娘吃，娘躺在床上都起不來，就去廚房拿了兩個雞蛋做給娘吃，可是大伯母跟村民們說是我偷的，我拿自己家的東西也算偷嗎？」

　　「這……」看著林煙懵懂的眼睛，村長一時說不出話來。剛剛還站在林張氏那邊的人，也都沉默了。這家沒分，拿自己家的東西怎麼能叫偷呢！

　　「哎，我就說煙丫頭這麼老實的一個孩子不可能做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