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 如此師生

花開兩朵，各表一支。話說那邊司馬青杉為追求沈文秀而不得，陳冰兒卻主動投懷送抱搞得不知所措的時候。這邊，他們的老師卻好和沈文秀好起來了。

學校舉行了迎新舞會，在舞會上他們師生和跳了一段華爾滋。在舞會結束後，諸葛筠和沈文秀走出了會場，夜色暗淡。

「文秀。」諸葛筠走快了幾步，回頭看著她說。

「哎。」文秀回答說道。

「文秀。」諸葛筠繼續喊道。

「哎。」她繼續回答。

「文秀，沈文秀。」諸葛筠把雙手合成一個喇叭狀對著天空喊道。

「哎，」文秀也大聲的回答道。

「你聽到了嗎？那個來自內心深處的呼喚。」諸葛筠喊道。

「我聽不到。」文秀大聲的喊。

「啊，‘我是靜默。幾片草葉，小小的天空飄幾朵浮雲，便是我完整和諧的世界。是你們在饑渴的時候，離開了溫暖，前來淘汲，才瞥見你們滿面的煩憂。’而我，‘我的生命來自黑暗的地層，那裡我才與無邊的宇宙相聯。’」諸葛筠感到夜晚和文秀跳過一曲華爾滋後，狀態美妙極了。他在夜色中舞著，喊著，高唱的杜運燮的詩歌。

「‘連鴿哨都發出成熟的音調，過去了，那陣雨喧鬧的夏季。’」沈文秀也高唱起了杜運燮的《秋》之歌，「不再想那嚴峻的悶熱的考驗，危險游泳中的細節回憶。啊，在那秋的山谷裡釀成透明的好酒；醉人的香味，吹來的是第幾陣秋意？」

諸葛筠沒想到沈文秀的確是才女，能知曉杜運燮的唯美詩篇。他在教學樓外的琴湖岸邊的夜色中，繞著文秀跑著：「啊那平易的天空沒有浮雲，山川明淨，視野格外寬廣；智慧、感情都成熟的季節啊，河水也像是來自更深處的源泉。」

他扶著文秀的手臂，眼睛注視著她，而她也看著自己。詩人的詩歌‘智慧與感情都成熟的季節’在他們周圍仍舊回蕩。他看著文秀，真誠地說道：「我愛你，文秀。」

「我也愛你。」文秀回答道，她踮起腳尖，諸葛筠低頭吻她。

之後，他們仍舊沿著琴湖散步，走過湖心島的白拱「知行橋」，他們坐在了湖岸的長椅上。背影仍舊是一叢花樹。

「我們不能做，不是嗎？」文秀咬著牙齒問道。

「是呀。我還是老師，而你現在還是我的學生。」諸葛筠說道。

「知道我為什麼愛你嗎？」文秀看著諸葛筠說。

「因為帥。」諸葛筠做了一個鬼臉說。他摸著文秀的手放在手心裡。

「不是，我那有那麼花癡。」文秀說道。」但確實我是一個唯美主義者，不是淺薄層面的耽美，而是感覺。你知道嗎？從我第一眼見到你，我覺得那種感覺特別好，我也說不出來。但我現在可以肯定了。我想我是愛你的學識。你有文化，名校博士畢業。有修養，有道德底線，雖然，這種底線是教育部的要求，但你遵守。所以，我想，我很愛你這顆腦袋。」文秀用手指摸著諸葛筠的腦袋說。

「你這樣一說，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呢！原來，我的學識是這麼的有用。那我可以作為一個前輩勸那些學生說了，‘知識就是力量’、‘書中真的有黃金屋、顏如玉’呀。不信，你學識到了就明白了。哈哈，那些學生一定門門都及格了。」諸葛筠笑著說道，把手臂伸向了文秀的背後，但懸了一會兒，有縮了回來。

「你一定是不斷投資自己，才會有今天的修養的。」文秀說道。「我覺得女神不是天生就是女神，一定是不斷的嚴苛地要求自己才會是女神的。我相信付出會有回報。」

「嗯，你的第一個回報出現了呀，你今夜成了文學院的女神，成了無冕之王。」諸葛筠說。

「這不是我想要的。」文秀說道。

「那你想要什麼。」諸葛筠以和他極為熟悉的老師式的關切的語調問。

「我不知道，也許，我會成為《白夜行》裡的唐澤雪穗那樣的壞女孩。」

諸葛筠歎了一口氣說：「也許，冷漠是通往成功的必經之路吧。」他感覺受到了傷害，生活為什麼要讓人改變。特別是這樣美麗動人的女孩。

「我大二了。」文秀突然說。「是呀，雖然才二十二歲，卻也今非昔比了。」

「哈哈，有種小孩要急於成熟的味道。」諸葛筠拉著她的手起身說，「文秀，走吧，天冷了，小心著涼。我們回去吧。」

「好。」文秀起身回頭看到一個黑影在花樹後面的叢林中一閃就消失了。

「我送你回宿舍？」諸葛筠說道。

「那好意思，再說，我們是師生，不是嗎？」文秀說道。

「嗯，好，那我回去了。你自己小心啊。夜路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