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章 變身學霸

諸葛筠的課程：魏晉文學課。

「嵇康和山濤都是竹林七賢，山濤出來做官，不忘好朋友嵇康？嵇康就寫了一篇名垂千古的《與山巨源絕交書》。後來，嵇康一直作下去，得罪了司馬家族，司馬昭就把他殺了。他臨死之前又把自己的未成年的兒子送給山濤撫養？這怎麼理解？」

「況且，我們知道嵇康是竹林七賢之首，我們假定他是個賢人，那他的兒子長大後為什麼有願意為司馬家族效力，一直被砍死在皇帝的車馬前去保護那個皇帝呢？他不知道他的父親嵇康死于司馬家族嗎？」諸葛筠又繼續說道。

「我想問問大家，你們對這樣的事情怎麼看？」

「我知道，老師。」陳冰兒第一個站起來說。

「你說說看。」

「一定是嵇康臨死時候，覺得後悔了，看看人家山濤得到了大官。人家請他做官，他裝清高，不去。後來，被殺。他一定想兒子跟著山濤好混，所以，就假裝忘了以前的清高，把兒子送給山濤撫養了。」

聽完陳冰兒美滋滋地說完，諸葛筠說，「有意思。我們這位同學說了一個有趣觀點。還有沒其他的同學有不通的意見呢？」

他看了一眼沈文秀，沈文秀也看了他一眼，二人目光在空中相遇。諸葛筠轉了一下眼睛，避開了。

「我也不知道說的對不對，合乎你的意思不合乎，我想，你既然這樣問，你心裡一定有一個觀點了。」司馬青杉站起來說。他實在看不下去色眯眯的老師了。他要在沈文秀面前表現。

「我的觀點不重要，我並沒有說出來。而且，我的也不一定對。大學是什麼？自由之思想，科學之精神。每一個人都有權利發表自己的看法。只有歷史知道誰對誰錯，所以，大膽地說說，沒關係。」諸葛筠說。

「我想是這樣的，嵇康和山濤是好朋友，那麼，就永遠是好朋友。所以，嵇康和山濤斷交，並不是真的斷交，而是和山濤背後的司馬家族斷交。到後來，嵇康自己‘不作死，就不會死’把自己作死了。其實，這根本就沒什麼。老師，我想先擴展一下‘不作死，就不會死’這句話。」

他沒有等到諸葛筠說同意，就自己又說了起來。

「我覺得，現代人把死看的太重了，一個沒有奮鬥的人生，庸庸碌碌的人生，死和活有什麼很大的區別嗎？我總覺得我們大學生應該具有一點拼搏的精神。我們可以忘掉什麼‘不作死，就不會死’，那太拘束了，束縛我們，讓我們的生活缺少冒險。我們應該改為‘只要作不死，我就繼續作’，這樣才對，才符合我們青年的一種狀態。而這個作，其實就是折騰，奮鬥，不向生活妥協的意思。」司馬青杉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嵇康根本不把自己的死當回事，特別是他臨死看到全國的太學生都為自己送行的時候，他彈了一曲《廣陵散》，只說了一句‘我死之後，《廣陵散》就要失傳了。’他覺得死沒什麼。因為，他當初並不曾真的和山濤絕交，所以，他願意把兒子送給最親近、最相信的人撫養。這完全合乎道理。至於，兒子長大了，願意為了司馬家族的一個皇帝替死，這不是忘了父親，而是真正繼承了父親的精神。他父親嵇康最寶貴的精神是什麼，是自由之思想，作為兒子，他知道他不是嵇康的延續。他沒有必要為任何而活。他認識他自己，他愛怎麼樣就怎麼。只是他的自由。」

司馬青杉說完，諸葛筠覺得這個學生真不錯，能夠說出這樣的一番道理來。

「說得好，不過，老師我沒太挺明白，只聽懂了‘作不死就繼續作’。」諸葛筠開玩笑地說，大家哈哈大笑。

「還有一點，我不同意你。就是說，庸庸碌碌的人生，死和活沒有區別。但我想區別可大了。一個人明天想去歡樂穀玩，要是死了，就去不了；想吃一碗牛肉麵，夜裡死了，第二天也就吃不成了。」大家又是哈哈大笑，但陳冰兒覺得，這個男生說話好帥，講話的邏輯也頭頭是道，表示很佩服。

諸葛筠把持不住自己，又說道：「還有，你的觀點好像是精英主義，認為庸庸碌碌的人都白活了，在世界上存在是廢物。那麼說，好像只有希特勒或是莎士比亞、達芬奇才能活在世界上。但是，生命是上帝給的，誰有權利剝奪呢？」

司馬青杉知道自己說的無懈可擊，可不知怎麼的老師一再對自己咄咄逼人，他也就回擊說：「老師，你偷換了我的概念。我說的是庸庸碌碌沒意思，我是以我的自由認識給出的一個評價而已。這是我個人的一個評價。並不是我要剝奪他們生存的權利。」

諸葛筠心裡也知道這一點，一時想不出什麼反駁他的話，就說：「不錯，老師很欽佩你。你可以做一個辯論手了。」

司馬青杉知道他不屑於做什麼辯論這樣無聊的事，他是要幹實業的人。

下課之後，沈文秀向司馬青杉看了一眼。

「你辨的不錯嘛。」陳冰兒看到沈文秀看了別人，就搶先跑到司馬青杉跟前說。

「嗯。」我司馬青杉一身白色的外套，下身牛仔褲，運動鞋，很帥氣的樣子。

「我覺得你好有學識。真是個才子。」陳冰兒恭維道。

「那有，只是推測罷了。」司馬青杉謙虛地說道。

「這麼好。真是的，那我們交往吧。」陳冰兒假裝做花癡的樣子說道。她想氣氣沈文秀的高冷姿態。

「你電話。」司馬青杉心裡笑笑，正中下懷，「我記下。」

陳冰兒寫好了自己的電話號碼在一張字條上，遞給司馬青杉。

「有空聯繫。」

「call me。」沈文秀拉著陳冰兒走，陳冰兒回頭對司馬青杉做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說道。

「你是嫉妒我。」陳冰兒和沈文秀在餐廳吃飯的時候，她說道。

「是，我是嫉妒你。」沈文秀搖搖頭說。

「總之啊，你是嫉妒我。帥哥入我囊中嘍！」陳冰兒昂著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