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閱人無數亦閱人有術！

　　太陽的光線成了垂直，把溫暖給予了這個小小的辦公桌前！

　　"有人面試，蘇是。」同事指了指她，迎面走過來一位眉清目秀女子。

　　「你好，麻煩你先填寫下表格。」蘇是把她帶到面試室，遞給她一張應聘表，從側面再看了一眼她的裝扮與神情。

　　「哦，好的，謝謝！」

　　「清舞，名字真好聽，一點都不像是學財務的，應該搞文學呀！」蘇是看着簡歷表，笑着對她說。

　　「我爸是會計師，我媽是一名語文老師，他們一個擅長數學，一個強於文字，不過，家庭地位從我的名字也可以得出，以我媽爲主，所以就，」　她兩只玻璃珠似的大眼睛裏，閃動着青春、熱情的光芒。

　　「哈哈，不錯不錯，看你的簡歷也是文理全通了，先簡單說下上家單位裏你的工作職責。」

　　清舞是名細心的會計助理，因爲在履歷表的背面，蘇是特意也設置了內容，很少有面試者能把前面的填寫後還能翻過來再看看，她是第一位。接着幫她引見了財務部的會計來面試專業問題，沒什麼問題就可以跟經理復試那天直接辦理入職手續了。

　　清舞從財務部出來後，直接就下了樓，還好蘇是打了電話讓她先到她這裏來一下，從事會計與從事營銷的人在情商方面，單獨就待人處事方面確實是有很大區別的，如果過來應聘市場營銷或行政類的面試者，不管去了哪個部門面試完肯定會再來到她這裏跟她打過招呼再走。

　　蘇是想到了明宇說起來的乙肝大三陽，雖然聽不懂血液中爲什麼還有那麼多太陽月亮的，但知道是種傳染病，所以她就規定從今天起，所有入職人員都得帶有健康證過來。蘇是提醒清舞下次過來復試時就可以帶過來了。她面試後的情況比較適合，加上崗位急，所以錄取機會很大，蘇是就先提前讓她準備好這些。

　　「蘇是，不是特殊崗位的話不需要辦理健康證吧，公司最好是免費提供入職人員一個體檢檢查，否則你的面試存在一定的歧視。」任煙雨突然出現在蘇是身後並且嚴肅補充着。

　　「哦，那我報項目申請，是不是全體都每年提供一次免費體檢，也算是一種員工福利待遇了。」

　　「對了，內務部的印章聽說在你這裏是嗎？我想我們可能需要交接一下。」

　　「哦，那我問下經理好吧？」

　　「不用問了，我跟他說過的。」

　　面對有點咄咄逼人的她，蘇是一點都不覺得山東日照的煙雨有多美麗了。

　　「蘇是畢竟歸經理直管，讓她打個電話給經理請示下吧？」豪傑過來對她眨了眨眼。

　　其實分公司的人事章與內務章（行政章）都是放在蘇是這裏了，簡單的交接後，蘇是把印章交到了她手上，雖然她對內務也不是很喜歡，但交出去的那一刻，她的心裏明顯失落了。

　　歐陽鑰不虧是個老江湖，他讓一個法律專業的去接內務章，卻把合同章從他自己那裏交回到蘇是手上，說印章的內容由法律專業的來把關，但印章卻由蘇是登記歸檔。這不是讓她們相互制衡着嘛。同時，也安慰了蘇是交出一個章，又多了一個章的那份失落。

　　不過對於任大小姐來說，她本來就是走個場，客串演出一下，雖然拿的是比大家高出好幾倍的薪水，但是集團直接發放的，歐陽鑰也不用算人力成本，如此安排也算不得罪也不用討好了。

　　且說小舟病情有點惡化後，就着急着請假回老家了。大家雖有常識，但也不具備醫學知識，只是全體都安排了體檢，好多都沒有抗體，打了疫苗。

　　「我請大家吃晚餐啊，」歐陽鑰召集了大家定了包間。

　　美佳這會兒跟煙雨混得很熟，兩人搭着，其他三三兩兩一起進，蘇是本來是坐在明宇邊上的，看他們會吸煙，就又重新擠到陳秋的邊上。

　　「我們都打了預防針了，應該都沒問題了吧？」

　　「說得我們好像打了針，就五毒不侵一樣了，你怎麼不去打一個長生不老針呢！」

　　「會不會喝酒呀，我們都敬領導一杯好不好？」

　　「男同事也得照顧下女士，把煙都收起來，我敬你們一杯，大家辛苦了！」歐陽鑰指着準備點煙的豪傑等人說。

　　蘇是與陳秋去洗手間的時候，遇到了遙西，她是集團編輯部的，現在也幫忙給蘇是的刊物指導，她說跟她先生也在這邊吃飯，所以就不跟她多聊了，但她倒提醒了一點，說其他分公司可能也要向她們這邊學習，所以在年中會議時，可能需要過來參考學習，讓蘇是準備下材料。

　　關上廁所門的同時，又輕聲在蘇是耳邊說了一句：「你有沒有興趣調到集團編輯部？」

　　蘇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她又說：「我們也在招人，你待在分公司更接地氣些，我們很需要你這樣的人，考慮下哦！」

　　陳秋剛落座，就拿果汁敬她，蘇是說相互敬吧，她說那敬我們幾個女生永遠開心吧。

　　「應該祝福你們女生早點都能嫁得出去。」

　　「對對對，女人工作得再好也不如嫁得好是不是？」

　　嫁人，對蘇是來說，很遙遠，她似笑非笑想着，想起包裏還有蕭晴的一張紅色喜帖。

　　回宿舍後，她給何歡打了電話，問她有沒有收到蕭晴的紅色大包，電話那頭一陣噼裏啪啦響起：「你說這女人，畢業才幾年，就嫁人了，當年我們不是說好一起嫁的嗎？她也太沒良心了，絕交絕交，我本來還想着暑假的時候打飛的去她那裏玩的呢，這個人太不夠意思了，我就當沒收到喜帖呀，之前戀愛什麼的都沒有一點風聲，年初那會還跟我們說自己要相親了，都是騙子，騙子啊，你有沒有在聽我說呀，是是，蘇是，你也老實交代！」

　　「我的何姑奶奶，我正洗漱完畢，畢恭畢敬地在聽您講話。」

　　「你還貧嘴，我發現你工作之後呀，也越來越會說話了，不，越來越會騙人了，你說，你到底有沒有戀愛？不會也給我送一喜帖吧，我老哥一直說你有男朋友了，我還信誓旦旦地說你絕對不會騙我的，但我老哥說你騙不了他的感覺。」

　　「打住打住，我們現討論的是蕭晴好嘛，何況你哥的感覺也不一定是準的。」

　　「你不要轉移話題，我先來審審你，不，我去你那裏。」

　　「很晚啦，還過來，你學人力資源的還會看不準人嘛，我絕對沒騙你，我們先共同討伐小晴子好不好？」

　　「我學人力資源的沒錯，但我不會看人，所以只做培訓好不好，倒是你一個學計算機專業的卻做起了人力資源，對了，等級考試什麼時候呀，你能不能過呀？」

　　「我說你的思維能不能不要如此跳躍呀，我們先找蕭晴！」

　　蕭晴也是蘇是與何歡的初中同學，她跟何歡還是大學校友，學霸算不上，最後轉考入醫學院卻是厲害人物。但後來卻專攻心理學，所以她醫的不是軀體，而是心靈。

　　這兩年一直在外地工作，所以大家聚少離多，也只能是年底她回老家時才能聊上三天三夜。其實何歡的嘴聊了三天二夜半，蘇是呢沉睡了一半夜，蕭晴則聽了一半夜。

　　三個人個子都不高，一直約好一定要找個高個子的男朋友，至少也得嫁個高個子的老公，爲了下一代基因，她們也是很拼了。何歡目前是處在尋找第三個男朋友中，而蘇是呢，初戀都說不上，蕭晴倒是有個正經八兒談過一戀愛，但男方家裏反對後來分了手，這分手就在年初的事吧，這會兒喜帖上的新郎可是一個陌生人，這速度。她服了。

　　除了以往因爲工作壓力引起的入睡困難外，今晚還是她第一次失眠。蘇是覺得自己有點ＬＯＷ了，不能拖累大家的腳步呀，她是不是也應該開始一場戀愛呢？可又找誰談呢？

　　噗嗤一笑，蘇是想起了歐陽鑰有次在安排情景模擬面試時，他對自己說的話。

　　「蘇是呀，你找男朋友有先天優勢，你看呀，你天天面試人，簡歷上什麼都有，沒有的呢你還可以正大光明地提問，祖宗十八代對方都得回答，加上專業的背景調查，看中的你就直接招進公司得了，放在自己身邊培養啊！」

　　是，做人力資源的確實有這點好，特別是負責招聘模塊，算是閱人無數，也就能閱人有術。

　　宿舍樓下的一樓食堂裏又傳來了貓叫，只是這次她沒有再戴上耳塞。

　　起身上廁所時，發現陳秋站在乘風的房門前，但她沒敲門，不知是要進去還是剛出來，她也當作自己沒看到，拼命鑽進自己的房間裏。

　　輾轉反側後，又打開燈，從抽屜裏拿出一疊信件來，飄逸的字跡，都是來自軒窗這幾年的信。

　　雖然都安裝了探頭，但從來沒有點過視頻通話，爲了這份唯美的紀念，哪怕平時也有手機與ＱＱ聊天，但寫信還是從來沒有斷過，畢竟她曾想像過所有美好的愛情故事都是來自他。

　　生活需要形式感，而寫信就是，特別是對愛情這回事更需要不同的儀式。

　　但蘇是不僅僅希望他只是自己的一個往事，而是能將回憶延續到將來的一個故事。

　　講故事的人還真好，美佳正拉着明宇講她小時候的故事，可憐明宇已經困得不行了，還得撐着發困成線的雙眼不斷聽着，倒是歐陽鑰的一個電話拯救了他。

　　「蘇是要開始出商品部的流程以及新的考核方案，你這邊要極力配合她！」

　　「是是是，是是是！」明宇一邊裝作很要急的樣子貼着手機點頭哈腰，一邊跟美佳揮了揮手。

　　美佳有點意猶未盡，又撥打了陳秋的手機，可惜對方關機了。

　　美佳也是看出朱婷拒絕了明宇，所以時不時來表露自己的心跡。可惜明宇就是不解風情。

　　蘇是在窗前站了很久後，又打開陽臺的窗戶，寒風頓時撲面而至，同時也帶進室外新鮮的空氣。

　　「是美人，就會遲暮呀；分手了。」豪傑在跟一羣男同事聊他自己剛分手的前女友。

　　「是英雄，就有末路。」蕭晴突然接上了話，她來辦公室找蘇是，卻沒提前告知她。

　　「是呀，我們男同胞對愛情很專一的，不管什麼時候都是喜歡年輕漂亮的小姑娘．」

　　豪傑以他一慣的傳播速度吸引了在公司的大部分男同事，圍着蘇是，準確地是圍繞着蕭晴，以爲是新來的同事，讓她先介紹下美女認識。

　　手腕上帶着浪琴表，而施華洛世奇細鏈掛在頸上襯託着她漂亮的鎖骨，被長睫毛蓋着的褐色雙眼閃爍着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光中卻深藏着不易察覺的憂傷，那高窄的鼻樑，秀氣中始終帶有冷漠。

　　蘇是看到明宇也過來湊熱鬧，便大聲宣布：「這是我的好朋友，過來給我送喜帖的，喜帖懂嗎？」

　　大家頓時散了。

　　蘇是在接待室射出火眼金晴看着她。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驚喜沒有，驚嚇是有的。」

　　「快跟我說說，怎麼騙來一個傻子娶得你？」

　　「你才傻呢，爲一個什麼破同學等十年，何歡定了茶室，我等你下班一起走呀！」

　　乘風卻不合時宜地推開接待室的門，擺着他的那張木頭臉，說有點事找她，蘇是只好退出來先。

　　她猜想自己最近沒犯什麼工作上的錯誤吧，努力思索中。

　　「江海片區的拓展獎有點問題，雖然店鋪沒關，但業績有點差，我覺得以後我們還是要把銷售業績放入拓展考核裏。」

　　「可我們對市場片管的考核才有銷售這項，至於拓展人員關鍵是還是拓展店面。」

　　「每年的發展方向不一樣，像前幾年以銷售爲主，考核市場片管的肯定是以店鋪數量與總銷售爲主，但現不一樣了，我們得把利潤放進去，店鋪質量才是關鍵。」

　　「哦，那我們現是要馬上修改嗎？」

　　「不是，我找你是因爲江海這個片區又出了一個事，一個店員被店裏的飲水機給顧客倒水時把手燙傷了，想聽下你的處理建議，江海說治療了兩千多元，沒上ＯＡ申報，先打電話過來問我一下。」

　　「這個應該算工傷吧，不過經理不知會不會給報銷，要麼你直接問領導？」

　　「歐陽鑰說找你來定，你們不要推來推去，踢皮球呢!」

　　蘇是聽得出來乘風有點怒氣，她有點生氣，因爲公司還沒給終端員工上保險，想想平時片區都有處罰過來與快樂捐助的積金，所以建議他動用積金裏的錢。

　　「這個我倒沒想起來，你腦子不錯嘛」乘風對我這個建議很滿意，掏出手機就給江海撥了過去。

　　「市場分解報表你籤下字。」財務部新來的清舞追上了乘風，乘風讓她過會拿到他辦公室去籤字。

　　清舞的手上明明就已經拿着筆與報表了，其實是可以直接去乘風辦公室的，但她卻先進了洗手間。

　　「這個小姑娘應該暗戀他！」蕭晴在蘇是的背後指着清舞又把頭衝向乘風的辦公室指了指。

　　「乖乖，法眼呀，這你都能感覺得到。」

　　經她一提醒，蘇是發現今天的清舞很特別。

　　「恩，你沒看她跟他說話都一臉溫柔，叫他去辦公室，還紅着小臉先去洗手間補補妝再去呀！」

　　「唉呀，我真是後知後覺呀，看來我們的辦公室到處彌漫着戀愛的味道呀！」

　　「是呀，我看你也春心萌動了。」

　　「我是想動的，聽聽，只是心髒在跳動。」

　　蘇是還是情不自禁地用餘光往乘風的辦公室掃了一眼，回想起清舞上身穿着一件可愛的卡通T恤，下身是潔白的九分褲，腳上穿着一雙鞋跟足有八公分的坡跟鞋，這麼少女風？哈哈。有可能。

　　單獨靠自營或代理加盟客戶的模式已經不符合市場的需求了，乘風最近正急着跟歐陽鑰協商這件事。蘇是剛好經過，就多嘴提了一點，是不是可以採用自營店長加盟制，而加盟客戶聯營制，這樣就真正做到了風險共擔，利益共享。乘風一拍腦袋用贊許的眼光看了她很多眼，而歐陽鑰的意思是讓她跟乘風一起共同起草一份方案。這是他們第一次嚴格意義上的合作吧。說是合作，其實還都是他在講幾句話，蘇是來填充全部的文字。

　　「我們不能銷售來分成合作，因爲銷售款是在客戶手中的，雖然我們也可能通過系統看得到銷售，可如果沒入賬呢？這會給財務帶來漏洞的。」

　　「那你有更好的建議嗎？」

　　「我覺得我們應該按他匯給公司的回款來分成，只有錢到公司賬裏了，他才能拿分成。」

　　「看吧，蘇是的腦子比我們這些市場與財務專業的還靈活吧！」歐陽鑰欣賞着她的想法。

　　「鬼點子是很多！」能從乘風嘴裏說出這句話，蘇是想應該是本年度他對人最好的評價。

　　最後，再次提醒他們每次籤訂合同必須要用黑色籤字筆，而不是隨便帶只藍色圓珠筆籤下就算。

　　薪資方案都是保密的，怎麼可能泄露呢，可偏偏財務人員請假，領導出差了，那這個事只有蘇是接觸過呀，美佳與陳秋她們吵開了天，發現了彼此的工資核算是不一樣的。蘇是也不知作何回答。

　　「你想想，是不是在廁所打電話什麼的，有跟人聊起我們的工資情況，」這話提醒了蘇是，可她在廁所是從來不聊天的。

　　只是集團人力部瓊玉找過她，說看看她們目前的薪資方案，應該不會是她吧？蘇是心中一涼。

　　這個事很快被吵到了經理那裏，蘇是不敢說懷疑瓊玉的事，只是自己也無從解釋。好在經理也沒追問到底。只說以後文件要注意加密。

　　蘇是從辦公室時出來的時候，一聲不吭，但美佳與陳秋卻相殺相愛了起來，兩個人在茶水間偷笑。原來是朱婷有意無意間說起自己的工資又加了，讓美佳與陳秋很是不快，但又礙於保密原則又不能問對方工資，覺得朱婷的加薪肯定是蘇是授意的，所以故意吵出這麼一出戲，好讓領導對蘇是的保密工作有所嫌疑。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迎來五一勞動節，八天的節假日，卻是大家的加班日。辦公室人員跟市場或商品的組合成一隊分片區來支援。

　　蘇是本來抽中的是豪傑，但豪傑卻賴皮着要跟任大小姐一組，蘇是只好可憐兮兮等待另一個同事的「光顧」，還好歐陽鑰直接點名讓明宇跟她一組。說一個感情細膩一個神經大條，剛好搭檔。但蘇是還真沒覺得明宇是個馬大哈，倒覺得他比自己成熟多了。

　　本來還是要去上人力資源的培訓課，所以只能讓同學把課件轉發到她的郵箱，等晚上犧牲睡眠時再學習了。

　　街角涌動，刺激着大家的消費血液，同行都是使出渾身解數來招攬顧客。蘇是不大會銷售，換句話說，跟顧客打交道還嫩了點，無非臉皮不厚，只好幫忙收銀。明宇是個大快頭，不管倉庫跑來跑去，還是跟美女顧客們逗笑都堪稱一流水準。

　　明宇看蘇是開單時都皺眉，眼角一挑就嘲笑一番。時至中午，蘇是說負責給大家去買工作餐，借機出了店鋪來舒展下眉角。

　　「綺綺，綺綺！」蘇是看到同品牌Ａ店鋪前站着之前她的老同事。

　　燙着波浪卷，兩耳朵帶着金色鑽石耳環閃閃發亮，細膩白皙的臉頰不化妝都顯得白裏透紅，上身一件Ｖ字領的藍色針織衫，下身搭一件破洞牛仔褲，休閒又時尚，長筒襪，配上夏靴，典型的時尚達人，揮着自己的文件夾跟她招手。

　　綺綺馬上給她一個熱情的擁抱，說離職時確實是想過自己創業的，但後來還是覺得打工穩妥些才到了Ａ公司任職。

　　她是個話匣子，抓着蘇是的手，像久別重逢的親人一樣，滔滔不絕開始聊起她自己的工作環境來，也不管此時大家就站在店鋪門前，更不顧及彼此還是競爭品牌，蘇是不知如何中斷她的話，可看到前面走來的歐陽鑰與乘風的時，就大聲打了招呼：「歐陽經理，經理」。

　　綺綺這下又遇到老領導，非得拉着其他幾個，說要請大家吃個飯，看經理的臉色不大友好，蘇是馬上會意說自己本來就是買工作餐的，得先辦這個事就不跟他們吃飯了，可沒等綺綺鬆開她的手，乘風卻不合時機地說了句：「店鋪的工作餐我已經預訂了，服務員應該送過去了，我打了電話通知你別買，但你沒接。」

　　蘇是不好意思地說手機放店裏了。這下綺綺理由更充分了。歐陽鑰說那一起去吧。

　　歐陽鑰與乘風坐一起的時候，蘇是發現簡直就是兩座冰山，而綺綺就像火山，正在爆發她的熱情來溶化他們。她呢，不知應該是算看戲還是聽衆，反正說也不是，答也不是。

　　歐陽鑰突然問起Ａ公司最近的營銷運作情況來了，綺綺倒知無不言，不過，對於業績數據並沒有多說，而乘風卻來了勁，還在追問她們最新的促銷方案，綺綺關鍵時候並不糊塗，只說五一的方案現不剛好在店鋪執行嘛，往後的還沒出來呢。

　　期間，歐陽鑰去了躺洗手間，而乘風卻開始低頭玩他的手機了。這會倒好，綺綺可以跟蘇是閒聊一些女孩子家的衣着打扮來了。

　　「她不吃辣，」乘風看到綺綺把辣的豆腐往蘇是碗裏盛，一聽這話，她的手放在半空，我點了點頭，「喂，真的呀？」

　　蘇是很認真再次點了點頭．

　　「蘇是，我是不是錯過什麼啦？乘風？」

　　蘇是一聽臉紅了，說真的，她本來是想解釋下的，但也不知如何說明，畢竟她也不知道他如何知道自己不吃辣的，可乘風不嫌事多，又說了兩句：「她最喜歡吃甜的，牙齒都吃爛了還吃，這桌上最喜歡的菜是茄子，就擺在她最前面這盤。」

　　「喲喲喲，」綺綺看看他，又看看蘇是，一臉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