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屋門前,白色初陽未升起薄霧,空氣微涼。十多個孩子在歡笑著,許有財滿面紅光,看著天空上滿是期待。
許木無奈,義父希望進入連山門後,自己身上能夠得到好轉,這份心意讓自己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老爺爺,你說的仙人會飛,他們怎麼還不來呀。」旬然然調皮問道,她的身高比不過許木。
不過,十多個小孩,除了許愛財小臉高傲的揚起之外,其餘的都是一臉專注。可見,在這群小孩中,她還是很有發言權的「大姐頭」。
「仙人需要修煉的,如果修煉被打斷,可能再也沒法突破了。」許有財一雙長滿老繭的手輕輕捏她的小臉蛋,懷裡還有抱著一個不過三四歲的小男孩,聽著孩子們的歡呼聲,眼中滿是慈愛。
時至午後……
天空上出現幾道不同顏色的長虹,風聲長空呼嘯時,幾道流光劃過天際,「砰!」地面一個大坑出現,如同連鎖音爆一樣的響起,數個大坑出現。
一個個穿著白衣的人出現在小孩眼中,大眼睛盯著「仙人」時,眼中滿是崇拜與好奇。
許木則是不以為然,只是掃視了一眼過後,就轉移了視線。仙人,仙人同樣還不是人!
「許老當真是老當益壯!」一個柳眉倒豎的仙人走近許有財,伸手從袖中取出一個木盒,遞給他,微笑:「這是老祖的要求,一株千年玄參,足以延壽百年。」
「那就謝謝老祖的好意了,這個,我每年送入這麼多名額進入連山門,真的都不知道……」許有財停止了說話,老臉滿是愧疚。
其中一個仙人向著許有財一拜,他叫白葉。當年,也是因為老人才有幸入連山門,此恩沒齒難忘:「爺爺這說得什麼話,這些年來,連山門出現了許多優越的弟子,雖然他們天資不怎麼樣,不過,心性比起那些名門大族要好上許多。」
「不給連山門添麻煩就是了,我這老骨頭也不指望活多久!」老人一想到過去的往事,就有深深的歉意。
「老人不必為他們介懷,師弟羅烈背叛宗門,卻還有一個不比他差的竹天,現已成為核心弟子,更是被掌門收入門下,由於掌門的要求,他長年閉關,為的就是能夠早日見到您!」另外一位仙人保持了相當的尊敬。
老人沒有說話,只是歎息著,對身後的孩子們招手,他們頓時跑了過來。
「有幾顆好苗子。」一個仙人點頭,尤其是在旬然然的身盯了好一會。而因為這些年修為沒有長進,他自然得不到長老們關注。
「既然這樣,我等就先走了,最近,在宗門外就有些妖魔浮出水面了,這次老祖宗交代我們多出來一些人,看來是對的。」白葉笑道。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許木身上:「老爺爺,他也要加入宗門嗎?」
「是呀,我打算讓許木也去修煉,他得了一種怪病,我想,在連山門應該會好上許多。」許有財說道。
「這樣呀,我們連山門從來不缺少靈物丹藥什麼的,還沒什麼怪病治不好!」白葉始終面帶微笑,「所以您就放心吧。」
「好了,我們得趕快走,不然,一會被妖魔發現了我們行蹤,對許老爺可沒什麼好處。」一個白衣男子沉聲道,顯然他在人群中頗有威信。
「走吧。」白葉走近許木,微笑著說道。
許木點頭,就見到七人各自雙手掐訣,身後飛劍頓時沖入長空,盤旋一圈之後,落在了白衣男子的身前,漂浮在半空中時,有風嘯聲。
白衣男子縱身一躍,直接落在了飛劍之上,對許木道了一聲「可以了」。
許木同樣學著男子的動作躍上飛劍,似乎一切都是那麼的平常,唯一讓自己感覺到不適應的也就是。這個飛劍只有兩指寬,飛劍上一股氣流躥出,作為踮腳綽綽有餘,但是,自己怎麼看都不爽!
白葉很有深意的看了許木一眼,或許,是出於同一個地方的修仙者,讓他覺得有緣。當望見許木在寶貝飛劍上踩上幾腳過後,神色不自然:「咳咳!」
許木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神色古怪,隨後,目光則是看向了遠處。
一個白衣仙人腳下飛毯隨風飄蕩;另外還有一個腳下則是一把巨大的錘子;還有一人所用的是數十節短梭子,它們散開,漂浮在空中,自己也就對這個飛行的東西有了一些興趣。
白葉盯著許木的目光時:「類似我們腳下的這些東西,被稱為法寶,那位師兄腳下的法寶,屬於碎月梭,可以組合與分散,組合過後,力量會絕對的提升。」
許木抿嘴,沒有回答,問道:「比得上你這把劍?」
白衣男子沒在意許木的無理,解釋說,「比不上,我這把劍在等級上比歲月梭要高。」
許木偏過頭,望著這座房屋……
白衣男子見許木如此,有意提醒他…。
「小木,等一下。」許有財從房屋中快步走出來,目睹了許木那一雙逃避的眼神。從袖中拿出了一個小玉盒子,空氣中頓時散發出淡淡的清香,就連白葉也是忍不住有些沉醉。
許木嘴角扯出一個牽強的笑容:「義父,你自己留著吧,我去了連山門過後,可不怕沒有這些東西。」
「不,這個不一樣,可以延長普通人三百年的壽元,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最近聲音的變化,可能也是因為那種病的原因吧,老爺子我還沒有耳聾!」許有財冷哼一聲,也不管許木接不接,塞進白衣男子的手中:「這個東西,就你幫我拿著吧。」
「好的,爺爺。」白葉慎重的點頭。他的心中確是不知道是何種滋味,當年自己跟隨許有財的時候,可是知道這裡面存在的是何種東西,那價值絕對是超越千年玄參的靈物。
白衣男子淡笑,雙手掐訣,默念口訣,腳下的飛劍驀然化作一道長虹,向著遠方飛去。
撲面而來的風並刮在臉上,聽著聲音呼嘯在雙耳邊。視線一樣望去,已然離老人很遠。許木似乎看見了他轉過身,回頭站在門上望著自己的離去。
直到視線不在看得見,許木才轉過頭,說:「能不送我去那連山門嗎?」
白衣男子一愣後:「這個也是老爺爺的要求,我可做不了主。」
許木心中自嘲,「連山門,果然還是要去,只是,會是我一個的容身之地?」望著這片大地,他從未想過離別會來的如此之快……
義父,我以後回不來了不要想我,但是,在我的心中您始終是我的父親。感謝你給我這個家,只是,我沒有能力守護,連山門,或許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歸宿,不過,一定不是屬於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