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查查她是誰

醫院頂樓VIP病房裡，季南川躺在病床上，他眉頭緊蹙，額頭佈滿了冷汗，睡得極其不安穩，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床單，手背上青筋分明。

「不！」季南川陡然嘶吼出聲。

他睜開眼睛，目光在觸及那一片白色的時候，才恍然清醒過來，又是一夜噩夢！

那滿眼的血紅和無邊的黑暗仿佛一個可怕的巨獸隨時都會將他吞噬，季南川有些疲憊地抬手按了按太陽穴，神色有些恍惚。

「叮鈴鈴……」

忽如其來的電話鈴聲打斷了季南川的思緒，他徹底醒了過來，隨意看了一眼，電話是管家打來的，「喂，陳叔。」

「少爺，夫人又犯病了，正哭鬧著要見你呢，你看這……」

季南川目光陰鷙且冷漠，聲音卻格外平靜，「我知道了，這就出院，你來辦下手續。」

說完之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陳管家心疼又無奈地放下了手機，聽著外頭傳來的淒厲哭喊，忍不住歎了口氣，「小王，備車去醫院。」

季南川面色古井無波，他起身下床，走進浴室打開了蓮蓬頭，氤氳的水霧很快就充斥著整個洗漱間。

季南川站在水下，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著他的肌膚，在他白皙的肌膚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新舊傷痕交疊，竟然看不到一塊完整平滑的皮膚，顯得格外猙獰可怕。

季南川卻像是皂已經習慣了一般，拿毛巾隨意地擦乾了身體，神色漠然地套上了衣服，他剛剛走出浴室，就見到管家陳叔剛好推門進來。

「少爺。」

「陳叔，你來了，手續辦好了嗎？」

「已經在辦了。」陳管家說著，關切地看了季南川一眼，微微皺眉道，「您的身體？」

季南川語氣平淡，「無所謂，反正好了沒兩天又要過來。」

陳管家聞言心疼不已，這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這些年，他親眼看著這孩子變得越來越沉默隱忍，性格偏執，雖然心疼關切，卻又無能為力。

陳管家站在原地，眼睛有些發紅，許久，他遲疑道：「少爺，要不然，你今天暫時別回去了，夫人那邊我去回……」

季南川扣紐扣的手指微頓，聲音卻緩和了一些，「沒關係，陳叔，我都習慣了。」

陳管家抿了抿唇，到底沒有再多說什麼。

說話間，季南川已經穿戴整齊，大步走出了病房，陳管家擦了擦眼角，緊跟在他身後追了過去。

一直到坐上了汽車，季南川才忽然開口，「陳叔，我昨天遇到一個女孩。」

陳管家一愣，隨後眼底劃過一絲喜悅，少爺這是想談戀愛了？這可真是太好了！

「是哪家的姑娘？叫什麼名字？長得好不好看？」

看著陳管家略顯激動的模樣，季南川不免莞爾，他想到昨天那個頗為有趣的女人，糟糕的心情都好了一些。

「昨天她幫了我的忙，你幫我查一查，我想好好感謝她。」

陳管家信誓旦旦道：「少爺放心，這件事交給我了！」

季南川微微頷首，他略靠在車子椅背上，心裡難得充滿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