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乾長歎一口氣,不在word上打字,而是把流星蝴蝶劍的圖示又給點開。在心情愉快的時候,他會玩這款遊戲,因為在遊戲中殺人會讓他感到更愉快。在悲哀的時候,也也會玩這款遊戲,因為在遊戲中殺人會讓他感到解恨。在他感覺,遊戲和酒沒什麼兩樣,都能讓人逃避現實。
只是,現實並不總是可以用來逃避的。逃避能讓他躲過現實一時,現實的殘酷還是不會過去。他按鍵盤的聲音更響,那力道就差沒把鍵盤敲碎。在遊戲中人死了,還是可以轉生的。而現實中人死了,又哪裡能夠轉生呢!他的臉上綻出一絲微笑,那是不能讓任何人感到舒服的微笑。他的心,連接著二尾狐狸的心。他的心只要有任何一絲風吹草動,二尾狐狸都能感覺到。
「你認為我說的很過分,對吧!」二尾狐狸的聲音很嚴肅。
「可不是很過分,是非常過分!」劉乾心說。
二尾狐狸打個哈哈:「對於垂死的病人,不用猛藥又怎麼行!」
「你就不怕加速病人的死亡?」劉乾說。
「那只能怨那病人的生命力弱。弱肉強食,弱者在世界上是生存不下去的。」二尾狐狸說。
劉乾淡淡地哼一聲。流星蝴蝶劍遊戲中的敵人放出一個大招,他要躲開,因為不躲開他就沒血了,他的注意力轉到遊戲上。
他剩下的血,不足五十滴,而敵人剩下的血,至少有三百滴。五十滴血的實力和與三百滴血實力的敵人較量,孰強孰弱,已然見分曉。
可這並不是絕對的。
他防下敵人的幾個攻招,很快,他的氣就滿格了。他掏出匕首,順著敵人的心臟刺出去,而後把他的大招發出來,敵人一下就減去一百多滴血。趁著敵人倒地的時候,他把兵器換成錘子,使用錘子的三段攻擊,敵人的血一下子就只剩下一百滴。
敵人遭受到這樣的重創,心裡有些害怕,退後數步,不敢接他的攻招。他趁機使出錘子的破防招式,再加上他的三段攻擊,敵人的血只剩下二十幾滴。
形勢被扭轉過來了。他大可以放開手腳,和敵人硬碰硬。最終,敵人倒下了,畫面上出現一個「勝」字,他贏得了最終的勝利。他的心動一下,憂鬱的神情緩解不少。
「不錯!」二尾狐狸說,「可惜的是,遊戲中的你,不是現實中的你。」
「遊戲中的我,要是現實中的我,我還會懼怕誰!」劉乾說。
二尾狐狸一笑:「當你不懼怕任何人的時候,別人就會懼怕你。反之,當你懼怕任何人的時候,別人也就不會懼怕你。」
他並沒有說太多。並不是話越多越好,話越多,就有多嘴之嫌。
這卻已經足夠讓劉乾領悟的了!
畏首畏尾,是他最鄙夷的東西。現在,他不正是在畏首畏尾?
他是德國國家男子足球隊的死忠,已經喜歡德國隊有很多年了。要問他為什麼喜歡德國隊,是因為德國隊那種鐵血的意志和鋼鐵一般的衝勁。比賽不到最後一分鐘,就要再組織一次進攻;不到最後一刻,絕對不會放棄。德國隊是世界足球史上有名的逆轉之王,倒在德意志戰車下的其他國家球隊不計其數。
如果德國隊的球員在踢球的時候先怕了,怕輸不起,他們還是讓他嚮往的球隊嗎?
肯定不是!
他一直都在做羡慕別人的事,輪到他自己,為什麼他就不行呢!
一無是處,總是有原因的。在人剛生下來的時候,差別並不大。慢慢地,隨著人的長大,差距才增大起來。要是不想著弭平這個差距,只會讓差距越來越大。
他的心在激蕩,熱血在燃燒。不僅榮耀能激發人最深處的力量,恥辱也能激發人最深處的力量。他的心被恥辱所佔據,恥辱讓他無所畏懼。
「我是不應該怕那王鐵錘的,因為我越怕,死的幾率越大。」他淡淡地說。
「縱然你不怕,死的幾率也很大!」二尾狐狸笑著說道。他還是不忘打擊他。打擊人,原來也是可以上癮的。人的性格難以改變,妖魔的性格同樣難以改變。
劉乾苦笑:「既然都是死,為什麼就一定要怕死呢!」
二尾狐狸哈哈大笑:「我怎麼一下子感到你有一種古大俠身上的味道。」
劉乾一皺眉:「古大俠?」「是古龍大俠!」二尾狐狸說,「我很喜歡看古龍大俠寫的小說,但古龍大俠走的實在是太早了!」「你可以跟古大俠一起去的。」二尾狐狸會打擊他,他也會還擊。二尾狐狸苦笑:「我若去的話,誰能監督你履行契約呢?」「恐怕這不用你來監督吧!」不鍛煉就被電擊,他會自覺鍛煉的。
二尾狐狸長歎一聲:「把你和古大俠相比,簡直就是侮辱了古大俠!」
「就是!」出乎意料,劉乾竟然很贊同他的觀點。
「你能看到你的不足,很不容易!」二尾狐狸說。
「我的不足,太多了。單就女人緣這方面,我就和古大俠差了十萬八千里。古大俠的女人,都能組成一個營了,而我呢,我還只會聽某些自稱‘泡妞高手’的人瞎指點,結果逃不過悲催!」劉乾說道。二尾狐狸不覺大氣:「你看到的不足只是這方面,你真行!」「過獎!」劉乾將他話中的諷刺意味剔除,對於誇讚的部分照單全收。
二尾狐狸忍無可忍:「獎你個頭啊!你還是想一下怎麼對付要你命的王鐵錘吧!」
「反正不能指望上你!」劉乾說道。
「你倒是可以試著指望一下。」二尾狐狸笑著說。
「打住!」劉乾說道,「指望你,我怕我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個你放心,在你臨死前的彌留之際,我會把我看到你是怎麼死的情景告訴你。」二尾狐狸說。
「在我臨死前的彌留之際,我要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掐死你!」劉乾恨恨地說。
雖然二尾狐狸打擊他的心不變,他對他的提醒還是很有必要的。「對付王鐵錘,無外乎是用狠。他狠,我就該比他更狠!」他暗暗地說。二尾狐狸驚歎:「弱肉強食,你不想被吃掉,所以要吃掉別人?」劉乾冷哼一聲:「當我有那個實力的時候再說吧!現在我就是只想自保!」
他把寫遺書的word圖示打開,把全部遺言都刪掉。「喂,有備無患啊!」二尾狐狸諷刺他說。「你若想要,我重新給你草擬一份!」劉乾說。「我不要!」二尾狐狸說道。「不要的話,就請你閉嘴!」劉乾把電腦給關掉了。
讓二尾狐狸閉嘴,卻是不可能的。二尾狐狸的嘴很少用來吃東西,再不讓他說話,會把他給悶死。劉乾沖到樓下。陽光明媚,外面是一個好天氣。
「你要去鍛煉?」二尾狐狸問。「我可不想像昨天晚上那樣被電死!」劉乾說。「電死?」二尾狐狸壞笑。「被電打死!」劉乾解釋說。
出了校門,並沒用多久,他就跑到江邊。江上風很大,也很清新。被江風吹拂,他的腦子更加清醒。跑出幾站路,他來到江灘。武漢的江灘很繁華,人多起來。
在人多的地方,劉乾的腳步不由放慢些。二尾狐狸輕笑:「我突然感到你的名字取的很有意思!」劉乾一皺眉:「你怎麼對我的名字感興趣?」「劉乾,是否你的父母想讓你留住錢呢?」二尾狐狸說。「是啊,他們想我留住錢!」劉乾說,「可是,我一分錢都留不住,因為我還沒掙到錢!」「總有機會的。」二尾狐狸笑著說,「現在富婆很多,把身體練好,就是本錢。」「狐狸嘴裡吐不出象牙!」劉乾心中重重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