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簽訂契約

「你就是一個吃貨！」二尾狐狸說。

405寢室中，傳出他們爽朗的笑聲。

二尾狐狸並沒有名字，他是一直寄身于玄火表中的表魔。神魔兩界盡毀之後，玄火表四處漂流，直到遇見劉乾的爺爺劉子玉後才停止漂泊的厄運。劉子玉死後，要想玄火表再度發出力量，就只有遇到和劉子玉有著相同性格的人。

這玄火表既然已是劉家的東西，當然就要由劉家的人來處置。而在劉家的人中，想找到一個和劉子玉有著相同性格的人並不是很容易。就算是都遺傳了劉子玉的血脈，血脈發生變異，就會前功盡棄。

和劉子玉一起生活，劉家的人對劉子玉的性格很瞭解。

在沒有開掘出玄火表的力量之前，劉子玉就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除了有一顆頑強的心以外，劉子玉基本上一無是處。

玄火表的擇主奧義就是要找到一無是處的傢伙，讓一無是處的人大放異彩。

魔界行事，向來乖張荒誕。凡是與神界對立的事，魔界的人都會做。

神界追求秩序，追求等級，讓有天賦的人成仙成神。魔界才不會管這麼多，秩序等級的一大堆麻煩東西統統見鬼。神界魔界覆滅以後，兩界的觀念並沒有改變，在兩界各自所孕育的兩套神魔裝備上，依稀能見到殘存的神魔兩界觀念的影子。

劉乾恍然大悟：「看來我很有成魔的潛質啊！怪不得在玩仙魔遊戲的時候，對於妖魔我是那麼地同情！」「我呸！」二尾狐狸說，「妖魔用得到你來同情？妖魔只要動一根小手指的話，你就死翹翹了。」劉乾看著二尾狐狸：「你動了那麼多下，我都沒死，我還是有些運氣的。」二尾狐狸歎口氣：「我是很懶的，所以，當臭蟲在我的身邊嗡嗡亂叫的時候，我都懶得去打。」「我不是臭蟲！」劉乾高聲說。

二尾狐狸一笑：「反正你一無是處，這就對了！」

這下可真把劉乾給深深地打擊了。回想起二十三年的生活，他還真的是一事無成。他雖然上的是名牌大學，他在小學和初中時的成績並不好，差一點就輟學。直到上了高中，才想到奮發向上。靠著高中那三年的努力，高考時成績勉強過了二本線。這時的他，心氣高了，又不想讀二本了，於是就跑去縣裡一所還算出名的高中複讀。總算他的願望實現了，上了還算理想的大學，在大學，他又成了吊車尾。人最怕回想起過去的傷心事，二尾狐狸一提醒，過去那點點滴滴的傷心都回來了。

「我和臭蟲有一比，你和蚊子就有一比！」劉乾淡淡地說，「你的話還真是一針見血！」

二尾狐狸並不想去理他的傷懷。世界上傷懷的人多去了，根本就理不過來。何況他們又不是朋友，他沒義務顧及他的情緒。

一無是處，只有達到玄火表認可的度時，他才會從玄火表中出來。劉子玉也不是在一出生的時候就成為他搭檔的。至於玄火表怎麼來記錄這個度，連二尾狐狸自己都不清楚。

劉子玉之後，劉家最一無是處的人，就是劉乾的父親劉俊。所以，劉俊得到了這塊玄火表。在劉俊身上帶著，玄火表一直沒有開光的跡象。劉俊厭煩了，在劉乾出生後，把玄火表交給劉乾。

劉乾心中一疑，自言自語地說：「在我們的家族中，如果有關於這塊玄火表傳說的話，為什麼我的父親一直沒有告訴我呢？」二尾狐狸冷冷哼一聲：「對於玄火表的事，不保密哪裡行！玄火表的能力，世界上有哪個人不想得到呢？為了免除你們一家子的災禍，在你爺爺死前，你爺爺用玄火表把所有人的記憶都收回來了，唯一留下的記憶就是要珍惜這塊玄火表，把這表交給你們家族中一無是處的傢伙，因為這表的轉運功效！」

劉乾眼睛一亮：「玄火表還有消除記憶這種功能？」

「是啊！」二尾狐狸說，「九色火中的橙色火焰就是泯滅記憶的火焰，這種火焰沒有熱量，只要輕輕漫過人的身子，人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一定要掌握這種火焰的能力！」劉乾說，「消除人們的記憶，做什麼壞事都可以如魚得水！」他的臉上邪邪的笑容又起。「噁心！」二尾狐狸無情地數落著他。劉乾並不在意。男人的心中若是沒有一些壞想法，豈不是白活一生。

二尾狐狸雖然嘴上數落劉乾，他的臉上，竟也露出跟劉乾一樣的笑容。

他要是個正人君子的話，就不會盯著成人錄影兩眼放光了。

只要是有生命的東西，是都喜歡說一套做一套的。世界上若沒有那麼多的言出必行的話，就只有很多出爾反爾了。二尾狐狸突然收起臉上的笑容，從桌子上跳到地上，沒有半點聲息。劉乾一愣，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就見二尾狐狸在地上一劃，地上出來一個血紅的十字架。在血紅的十字架上，蹲著一個扛著大錘的魔鬼。魔鬼面目猙獰，惡狠狠地看著劉乾，嘴角掛著冷笑。由於那血紅十字架的出現，仿佛整個天空都暗下來了。405寢室中充滿陰森。

劉乾大吃一驚：「什麼情況？」

二尾狐狸哈哈大笑：「想要得到玄火表的超能力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跟你說過的。而你要想得到玄火表的超能力，第一步就是要跟魔神簽訂契約，直接把你的手掌放在十字架的中心就行了。」劉乾就感到頭皮發麻：「哪有這種訂立契約的模式？我怎麼有種把我的靈魂出賣給魔鬼的感覺？」「你就是在跟魔鬼打交道啊！」二尾狐狸說，「玄火表是魔之裝上的東西，這種和魔神訂立契約的模式是無法改變的。」

劉乾吸一口冷氣：「我可以不訂立這個契約嗎？」

「只要你不想獲得玄火表的能力！」二尾狐狸說。

「那我可以考慮一下嗎？」劉乾說。

「可以！」二尾狐狸說，「你有三分鐘的考慮時間。」

「太離譜了吧！」劉乾高叫。

「你以為這個契約簽訂儀式出現得很容易嗎？」二尾狐狸說，「實話告訴你，現在你若不簽訂契約，想再簽訂契約，就要等到十年以後！」

「十年？」劉乾心說，「十年之後，你不認識我，我不屬於你，我們是不是朋友，都兩說！」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三分鐘的時間眼看就要到了。二尾狐狸苦笑：「你爺爺當初可是沒你這麼猶豫的！你怕什麼？本來你就什麼都沒有，你也不用擔心會失去什麼！」

聽到這話，劉乾大感動心。什麼都沒有的人，是無畏的。反正他的人生糟糕透了，再糟糕一些，也沒什麼大不了。他豁出去了，照著二尾狐狸的話，把手掌放在了血紅十字架中心處。

那一刻，他聽到了魔神的一聲笑。魔神居然笑出聲了！魔神的笑好冷，好沉，讓他不禁毛骨悚然。

「我同情妖魔，該不會錯了吧！」他心裡想，「老天，你可別誤解我的意思，我只是同情善良的妖魔，不同情惡魔！」在魔神的笑聲過後，405寢室中一切恢復如常。

契約儀式結束，二尾狐狸長舒一口氣。「好了，既然把契約簽訂下來，以後就要按照契約辦事。」他淡淡地說。劉乾伸出自己的雙手看一下：「我的超能力在哪裡？」「笨蛋，你變強了嗎？」二尾狐狸說。劉乾撓撓頭：「沒有！」「從現在開始，你就要一心想著變強！」二尾狐狸說，「按照契約的內容，你每天要鍛煉至少四個小時，逢年過節不打折，違背這一條的話，你就要遭受電擊。」

「坑爹呢吧！」劉乾大聲說，「哪裡有契約內容，我什麼都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