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變態是這樣煉成的

黃朔轉過頭來，皺起眉頭。

西施因為心臟疼痛而皺起眉頭的樣子很美，她的樣子一樣很美。

「裝出一臉歉意的樣子！」二尾狐狸為劉乾支招說。這對於劉乾來說並不難。劉乾的心裡本來就很慚愧。看到劉乾漲紅的臉，黃朔的心為之一寬。「他不是故意的。」她心裡說。這樣一來，她那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不少。

「輕輕地走過去，然後把你的頭俯下去。」二尾狐狸繼續說。劉乾只以為二尾狐狸是讓他行禮道歉，也按照他的話做了。黃朔笑一笑：「沒關係啦！」她的聲音很甜，聽在耳中讓劉乾感到很舒服。「要是她知道我是故意撞她的，她會怎麼想我呢？」他的心中泛起一絲疑惑。「想知道嗎？」二尾狐狸笑著說。

「不想！」劉乾斷然回答。「可惜，這由不得你！」二尾狐狸說道，「現在是一個好機會，女孩沒有防備，直接去親她！」劉乾大吃一驚：「你說什麼？」「你可要快點，機會稍縱即逝！」二尾狐狸急著催促他說。劉乾的臉更紅，二尾狐狸的話實在是有夠離譜，他怎麼能實施這麼齷齪的行為。

二尾狐狸苦笑：「你不聽我的話，既害的你受苦，也害的我受苦，你該不會這麼快就忘了吧！你受苦，是受到電擊之苦；我受苦，是受到被你憋在表裡的痛苦。所以說，我的話是不能不信的。你還有五秒鐘的時間，錯過這五秒鐘，這個女孩你就永遠錯過了。」劉乾的身子不禁打一激靈，他的心動了。

因為自卑，他從來就沒有去實施過他的戀愛舉動。馬上就要大學畢業了，他絕對不想讓他在大學的感情生活成為一張白紙。既然二尾狐狸幫他創造這麼一個好機會，為什麼他不要去利用呢！他豁出去了，就信二尾狐狸一次。

二尾狐狸開始倒計時：「5、4、3、2……」他的倒計時停留在「2」上，劉乾上前一步，猛然把黃朔摟在懷裡。在黃朔誘人的嘴唇上，他留下一吻。

時間在那一刻仿佛停止了。黃朔瞪大眼睛，眼中充滿怒火。劉乾的心中就只有一個念頭：「我白天沒吃蔥，也沒吃蒜吧！」他已經記不清他到底吃過什麼東西了。

新體育場的門衛老頭和停留在門邊準備離開的兩個學生看到這一幕目瞪口呆。劉乾的這一舉動太過突然，突然到超出所有人的預料。黃朔的右手抬起來，照著劉乾的腦袋就來一拳，把劉乾打的眼冒金星。「變態！」新體育場的周圍很靜，她的叫聲傳出好遠。

劉乾大駭，心中狂跳，問二尾狐狸：「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二尾狐狸訕笑：「大聲向她表白！」劉乾哪裡有表白的心思，他連說話都支支吾吾了。二尾狐狸長歎：「你算是沒救了，我教你。我說一句，你就跟著說一句。」

劉乾努力穩一下心神，說道：「我喜歡你，黃朔！」「聲音不夠大，要大聲！」二尾狐狸提醒他說。劉乾一閉眼睛，使足渾身的力氣：「黃朔，我喜歡你！」畢竟他是男生，他的音量不知比黃朔大多少倍，傳播得更遠。

黃朔木然，上下打量劉乾一眼。劉乾的樣子算是刻在她的腦海中，再也揮之不去。

「變態，你太不要臉了！」她冷冷地說。

「現在又要怎麼辦？」劉乾心裡說。他徹底淩亂了。「她好像不喜歡你。」二尾狐狸說。劉乾訝然：「她根本就不認識我，哪裡能喜歡我！」二尾狐狸一笑：「不喜歡你的話，你還在這裡傻愣愣地站著幹什麼，趕緊閃人！」劉乾一疑：「我就這樣走掉？」二尾狐狸打個哈哈：「等她打電話報警，說碰到流氓，那時你再走？」

「那還是走吧！」劉乾都不知是邁得哪條腿，遠離了新體育場。

看著他遠去，黃朔並沒有追。

她畢竟是女孩子，心中丟人的感覺很強烈。

一溜煙地趕到寢室樓下，寢室樓早就關門了。劉乾硬是把寢室樓的門衛給弄起來。好在門衛跟他很熟，他平常也很乖巧，按時回歸寢室，寢室樓的門衛破例為他把門給打開了。

大學生的夜生活是很多的，所以，一般不會早睡。雖然已是午夜，4樓的幾個寢室燈還是亮著的。405及隔壁的幾個寢室正在連線打反恐，隔著老遠就能聽到槍聲。

趙爽和楊強參戰，馮宵沒有參戰，在一旁瞧著他們玩。

屬趙爽殺的人最多。趙爽打遊戲的水準也是一流的。

看到劉乾回來，馮宵很驚訝。「我以為你不回來了呢！」他笑著說。劉乾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不回來，我還能上哪裡去？」「去開房啊！」馮宵說道。「有人跟我開房才行！」他將外套脫掉，沖進洗手間，洗了一個涼水澡。

涼水浸潤他全身，他全身生疼。他卻很依賴這種疼痛的感覺。有這種感覺存在，能證明他不是麻木的。「怎麼樣，很爽吧！」二尾狐狸說。「爽你妹啊！」劉乾幾乎崩潰。「我沒有妹的！」二尾狐狸笑著說，「你有妹嗎？」「滾！」劉乾的怒火已經燃燒到極點。

二尾狐狸並不想放過他：「想戀愛，就要先變態。變和態兩個字合起來，就構成戀愛的戀字了。有道是不在戀愛中變態，就在戀愛中失敗。為了不失敗，就只能先變態了。」「可我根本就沒有戀愛！」劉乾說。二尾狐狸哈哈大笑：「先變態，就是要先把自己煉成變態，然後才能戀愛嘛！變態都是因為戀愛才產生的。」

劉乾咬牙切齒：「你還自稱是泡妞百科全書呢！你的泡妞方法一塌糊塗！」「沒有啊！」二尾狐狸說，「至少那黃朔記住你了！」「是啊，以變態這種形式記住我！」劉乾說。「有什麼不好！」二尾狐狸說，「不能活的瀟瀟灑灑，死也要死得轟轟烈烈。」

劉乾不能跟他再說了。再說下去，他真快氣爆炸了。

他躺在床上，亮著燈根本就睡不著。他卻懶得去關燈，也懶得讓趙爽和楊強把打遊戲的聲音調低。即使不睡覺，這樣靜靜地躺著也能讓疲憊的身心得到放鬆。

槍聲是那麼地刺耳。曾經，他有過很多的幻想。幻想自己能成為一個殺手，用精准的槍法結果對手的性命。

和性命比起來，別的東西都不值錢。

名聲、榮譽、利益、地位，這些都依託於生命的存在而存在。生命沒了，這些東西就會變得虛無。

作一個變態，和丟掉生命比起來，當然也是不值一提的。問題是，他在有丟掉性命危險的同時，還要做變態。上天對他實在是很不公平。

二尾狐狸雖然讓他感到憤怒，在關鍵的時候，他還是要依靠他的。現在就只有他是他最重要的同伴了，如果他想保住他的性命。「我照你的話鍛煉了，能使用消除記憶的橙色火焰嗎？」他問二尾狐狸。二尾狐狸的笑聲響起：「你只看一天書，就期待期末考試成績考一百分，這樣可能嗎？」劉乾得到的回答，讓他感到無比沮喪。

一夜過去，他沒心思去上課，一個人留在寢室中。

他把電腦打開，點開word，在word上打起字來。

二尾狐狸深感好奇，問他在寫些什麼。「我在寫遺書！」劉乾沒好氣地回答。二尾狐狸大笑，久久沒對他的行為評論。劉乾一疑：「你也做好跟我一起覆滅的準備了？」「我才不會覆滅！」二尾狐狸終於出聲了，「在你爺爺的時代，我沒有覆滅，到你這個時代，憑什麼讓我覆滅？我只是感到可惜，八寶山上悲壯的音樂不會為你響起。」「我又不是重要人物！」劉乾說。「也是，因為你是個一無是處的傢伙。」二尾狐狸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