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真是個掃把星

「那阿利哥，商大叔要是攆咱走咋辦？」英子擔憂極了。淚水皆都無助地在眼圈裡打旋兒。

「英子不哭，大哥會想法兒的。大哥必定會想個不要商大叔攆咱跟孃親走的法子。」阿利邊哄著小妹邊開動腦筋想法兒。

……

「君餘，這樣早便下地呀？」扛著鐵鋤的男子往自家地中走，一道經過幾戶旁人家的院兒門，院兒子中的住戶看著他皆都忙跟他打招乎。

「昂，快立春了，去地中瞧瞧。」商君餘有禮貌地回應音。

「君餘你救回來那對母子咋樣啦？那婦人瞧著樣子夠嗆，到底活啦沒呀？」村中不乏有好事兒者，自然而然是又接連打探道。

「活啦。」商君餘垂著頭，淡微微的一下。

「活啦便可以。活啦便可以呀，帶著倆小孩不易。那他們是走啦？還是？」好事兒者又接著打聽。

這回商君餘把頭埋的更低了。愈走愈遠，居然沒再答覆。

「誒，君餘，君餘……」那好事兒的張著手吆喝著。

「我說汪家的你還問幹嘛？」一個婦女倚著門邊，吃一口，啐一口地嚼著手中掬著香瓜子兒。婦女挑高喉嚨音兒高聲咋乎道：「那婦人活啦，你見她帶著小孩走啦？你哪只眼看著啦？！」要說這婦女語速那喊一個快，對邊姓汪的還都沒回話呢，她便一連講出好幾句了。

「沒呀！」對邊汪家的回答道。

「那不便結了。咱君餘心眼兒多好，多軟，誰不曉得，旁人家死賴著不願走，君餘還可以硬攆旁人家走。便衝那女的樣子，咱君餘亦不可以攆旁人家走呀，是不？」婦女笑的煞是不懷好心。

「我說高老寡*婦你這嘴便是的理不饒人。那婦人帶著倆小孩，看模樣跟你差不離，彷彿亦是個寡*婦家家，許是不會死賴著君餘不放。」有人聽不下去地講了句公正話。

「啐！」姓高的婦女似發瀉般地把口中的香瓜子兒皮吐在地下：「我說，到底是哪位的嘴損呀，我高玉蘭雖姓高是不假，可我可非寡*婦家家，我家那死貨是跟人跑啦，我當他死了，可誰皆都曉得我是有夫家的！」

「呵呵……」高玉蘭這一回，把周邊的人逗的前仰後合。

「高家的，你往那瞧，你瞧誰來啦？」村中有使壞的，衝著高玉蘭使勁兒兒一眨眼，衝著另外一個方向一噘嘴兒，要高玉蘭往那邊兒瞅，而後此人再衝著那方向的來人揮手吆喝道：「誒，康家的老么，今日又給玉蘭送啥來啦？」

「沒，沒送啥。」康家的傻小子抱著懷抱中的竹筒兒不好心思地搔了一下頭。他疾走幾步衝著高玉蘭的家門兒而來。

哐當一下。恰在傻小子的手掌方要觸及門檻前，高玉蘭兇狠地把門撞了個結實。

「誒！」康家的傻小子不禁哀哀一下長嘆，亦不曉的此是他第幾回吃閉門羹了。抱著竹筒兒的他在諸人的竊竊議論下羞臊地垂頭而去。

……

「翠花娘……」一戶旁人家中飄出老太婆的低乎。

「孃親。奶叫你呢。」破敝的長院兒中女娃子幫忙遞著話。

不大會子的時間，一個穿著麻布裙，身形有些許癱腫的婦女踩著焦灼的步伐奔進了傳出老太婆低乎的土坯房。

「翠花娘，這，你給君餘帶去。」老太婆先從一側的木桌兒上摸出一隻麻布兜塞給了婦女，又戰戰巍巍地從衣衫裡摸出一隻淡藍青花布兜亦一塊交於了婦女：「還有這亦一塊給君餘家送去。」

婦女接過老太婆遞來的淡藍青花布兜，即刻面色大變。

「孃親，這，當真要給我君餘弟兄送去？」攥著老太婆交在掌中的淡藍青花布兜，胖婦女似覺的掌中宛若壓了萬金的擔子，重的要她抬不起手來。「君餘弟兄要是曉得，此是咱家買種兒的銀錢未必肯收呀！要不及立春買完了種兒，看餘下多少，到時再……」

胖婦女的商議才甫一出了口，便給老太婆厲聲喝止：「胡鬧！翠花娘，你不要覺得老太婆我瞎了，便啥亦不曉得了。你們想瞞呀瞞不住，旁人家君餘待咱魏家不薄，年前，我病重，你們從君餘那拿銀錢，我曉得。後來我病的眼瞎了，你們又瞞著我從君餘那拿銀錢我亦曉得。」

老太婆哀哀一下長嘆，手扶著桌兒子摸索了半日，扶著破敝的桌兒沿，緩緩地屈身坐到了木椅上。

「孃親……」胖婦女忙伸掌搭了老太婆一把。

可老太婆心中燜著氣兒，一剎那間便把婦女遞來的手掌給揮開了：「君餘那小孩心眼兒好，可咱不可以訛旁人家的銀錢使，你實話告訴孃親，你們倆口子是否是瞞著我這瞎老太婆把咱家那畝澇水田換給君餘抵銀錢啦？」

老太婆一番話，婦女本是變了的面色，霎時又黯了些許：「孃親……」胖婦女想瞞，可她想瞞的事兒已全給婆母說中了，她想瞞亦瞞不住了，只的誠實道：「這實際上皆都是君餘弟兄的主意兒。怕你曉得不願醫病，便說通我跟翠花爹一塊瞞著你。僅是孃親，此事你是咋曉得的？」

婦女不禁感到心奇，照理說她不講，她家當家的不講。出主意兒的商君餘更不會說，那婆母是怎曉得的呢？！

「村中皆都快傳遍了。說是花老太婆說給君餘的親事又黃了，便由於君餘花銀錢買了塊不會生莊稼的澇水田。虧的你們還日日的向外跑，竟然還都沒我這瞎老太婆曉得的多！」老太婆怨懟著面上潑開的更多的是自責和內疚。

「準是那高玉蘭瞎咧咧的，我這便尋她算總賬去！」胖婦女暴怒道，邊講邊惦著腳預備向外衝。

「回來，你給我回來！」老太婆急的騰的一下從木椅中站了起身便向外追，邊追邊叫：「你此是想活生生氣兒死我這瞎老太婆呀！」

「孃親！」胖婦女哪敢要盲婆母追著自個兒跑。自然而然是又緊忙折回。去挽老太婆的手掌，挽著老太婆從新坐回木椅中。

重坐回木椅中的老太婆情緒仍舊非常激動，她緊攥著兒媳婦兒的手掌皆都戰的厲害：「翠花娘呀你可不要去，可萬萬不要去尋那高家的吵吵，咱家理虧講不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