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長槍的賭注。
古璞兩年七月三十一日淩晨五時。
輕槍本身輕然的性質在染顏希的手中,更是發揮的淋淋盡致。正面完全面對染顏希來進攻的騰古爾特,依靠自己的肉眼已然看不清染顏希在其背後的一切動作,雖然他憑藉自己多年的作戰經驗可以知道,這一陣陣如同水漣一般的銀光隱藏著無比巨大的危機。
局勢終於在劣勢之下扭轉過來了,染顏希手中煥發著淡淡血紅色的虎烈槍也開始了不安的躁動。「騰古爾特,你真以為君王的御駕親征是那麼的所向無敵麼?今日我就可以告訴你,世間一切皆有對立之面。」利用長槍在手心裡面轉動製造出來的銀光,染顏希一直在暗中疊加著自己的攻擊和氣勢,而且也一直在暗中冷眼觀察這一對君臣的臉色,一個由一開始對自己部下的信心到讓馬作戰地步的君王慢慢變得滿臉殺氣,而一個更是由自己對自己實力的無所畏懼變得開始質疑起來。這一切的轉變僅僅都在一個微妙的細節,如果不是極為擅長心術之人也是絕對不可以看得出來的。可惜,染顏希可能便是戰場上面唯一一個看透這一場戰爭關鍵所在的人了。
戰爭最為關鍵之處便是,騰古爾特背後那一個沒有上場戰鬥的君王了。縱然他沒有上陣親自殺敵,卻可以是千千萬萬個蠻族漢子為他搏命廝殺,也便就是說,他可以讓無數個不敢上陣、不想上陣的人,被迫上陣。
而很不幸的是谷吉末葉並不是染顏希就是利用這兩者的關係來發動這一次,形同雞肋的蓄力攻擊的。
騰古爾特雖然可以憑藉自己多年戰鬥經驗感覺得到染顏希現在的氣勢在一步一步的蔓延上升,但卻也迫不得已的拖著自己沉重的步伐一步步的前進著。「若是這一擊染顏希不得手,那麼接下來就是你的忌日!」手中乘著鬼頭刀,雖然表面上騰古爾特現在是在發動攻勢,但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來,他現在不過是擺著防禦的姿勢,進攻罷了。
「哈。」最後一步,也是騰古爾特最為牽強的一步了,這一次他真的是拿命出來和染顏希搏命了。不知道為什麼,最後這一擊,騰古爾特竟然產生了對染顏希戰識的寒顫,為他的權謀。「冂」。腳掌落地,騰古爾特發動攻勢。「染顏希小兒,老子與你大戰三百回合。」踏上了最後一腳,騰古爾特喘著粗氣說出了這一句話。鬼頭刀的防護姿勢也在這時候變成了進攻的突刺狀態。慢慢的轉變,不敢那麼快,因為騰古爾特深自己現在是被動者,只能期望躲過這一劫。
而一直在看著騰古爾特一步一步逼近的染顏希,剛剛冷笑的臉色變得十分沉穩、更多的則是對於自己對手兇狠。此刻,或許是兩人的決勝之刻,同樣一招自己不能同時用兩次。哪怕是騰古爾特背後的谷吉末葉也遲早會懂,染顏希所轉的空檔。
刀與旋轉的輕槍越來越近了,相距就差那一一點點了。「哈。」剛剛利用自己輕槍槍速掩護自己的染顏希,就在兩個人的距離快要進入自己的攻擊圈的時候,收回了自己的旋轉。倏然間,剛剛銀光掩護後左手緊緊握著的虎烈槍猛然發動。
「吼——」呼嘯聲一時間順著染顏希的手心如同野獸一般,咆哮而出。震得染顏希的手臂都有些微微的麻痹。整個戰場再次感受到了染顏希的霸者氣質。
染顏希突然出擊的長槍宛如沉睡的蛟龍一般,破海而出!直撲敵人,時刻鉗制對手的要害。
「撲哧——」一看到染顏希的姿勢有所變化以後,騰古爾特當即轉換了身形,拼命的留下了自己前進進攻的腳步,在地上劃開了一道長長的痕跡。「這小鬼,果然耍詐。」騰古爾特為自己剛剛的理智而感到慶倖,同時又為了染顏希的謀劃感到恐怖。卻是染顏希的實力在他之下,可是,現在自己確實被他掌弄於鼓掌之中,只應染顏希的權謀之術。
「哈。」染顏希開始進攻,騰古爾特開始爆退。兩個人懷著不同的目標,做著截然相反的事情,只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只為生存與這個剛剛挑起戰火的亂世之中。
染顏希左手上面的輕槍還沒有來得及完全放下,右手蓄勢已久的虎烈槍卻是帶著狂暴的氣息直撲了過去。一時之間沒有戴上那一副恐怖盔甲的染顏希,竟遠遠超越了自己的極限。一瞬間的氣勢,將近了毀滅的地步。「這老狐狸果然看出來一些門道了,好在我沒有輕視你的實力。」染顏希暗自冷笑一聲以後,原先吃在自己左手上面的輕槍兀然平放在了手心上面。高速行動之中,染顏希一擲而出。輕槍帶著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脫離染顏希的控制,直接切入了正在告訴後退的騰古爾特。
已經整背都是冷汗的騰古爾特看到染顏希除了這一招以後,心裡面更是一冷。「他果然用出了這一招。」心中雖然有些無奈,騰古爾特盡力的速度之中還是在以肉眼可見的減了下來。染顏希這一招不得不說得上是一招狠招。若是騰古爾特不肯停下來接下這一擊,自然就會被這看似輕渺無物的輕槍貫穿自己的身體,但是若是停下來接下這一擊,自己也就必須承受染顏希蓄勢已久的爆裂攻擊。兩者,不得不做出抉擇。賭上生死,二選一!
「乓。」停下來以後的騰古爾特壓根不需要耗費多大的力量就可以輕易的把輕槍彈開。剛剛被他一招卸下的輕槍尚未落地,染顏希隨之而來,更加猛烈,更加兇狠淩厲的攻擊立刻帶著鋪天蓋地的氣勢狂卷過來。一時間,騰古爾特感覺自己就快要被眼前這一股股的暴戾的撕裂氣勢撕開一樣。整個人的壓力兀然間增大數倍,每一個關節都在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壓力。
槍尖未至,槍威已到。
並不是騰古爾特不如染顏希,而是因為在這一中著著實實被壓迫的情況下面,自己已經不能再有多大的還手之力了,因為染顏希的每一次精心策劃,每一次緊隨而來的攻擊,陡然讓自己有一些窒息的感覺。生死浮沉,騰古爾特的腦海之間閃過了很多回憶,但是一閃而過的恐懼感,讓他從自己的迷失之中醒了過來。他似乎在隱隱約約之戰中看到了染顏希將來可能成為整個蠻族稱霸古璞大陸的一塊墊腳石,所以,他醒了。縱然是以死殉國,自己也要剷除染顏希。
「咳哧。」猛然間退後的騰古爾特想要一時間停下來也絕非什麼容易之事,相對有力右腳死死地撐在了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響聲。可是出乎意料的騰古爾特並沒有就此作罷、準備防禦;而是——展開了攻擊姿勢。鬼頭刀一個橫掃,準備硬對硬的和利煙行蓄勢許久的虎烈槍撞擊!
「乓——」虎烈槍極度的暴戾,直接摧毀了騰古爾特鬼頭刀那微弱的攻擊。金屬的撞擊,一瞬間聲音回蕩在所有人的耳畔邊。騰古爾特也是知道自己這一下子絕對是不可能抵擋住染顏希的攻擊,剛剛勉強緩衝一下。虎烈槍再度以絕對的淩厲強勢,沖向了騰古爾特的身軀。
約束刀力,豎擋。騰古爾特沒有來得及側身,自己的刀鋒就已經在這個極短的時間內,和染顏希的虎烈槍擦身而過。但是騰古爾特卻依舊身處原位,因為他來不及動身了。「瞭解吧,蒼天保佑。」這是染顏希現在的心理,也是陷入了極度危機的騰古爾特的心理。兩個人懷著同樣的決心,處死自己的對手。
「哈。」染顏希、騰古爾特兩人同時爆喝。
高速衝鋒的染顏希缺少了自身的約束力,卻依舊不顧一切的促使自己爆發出來的力量繼續膨脹。槍尖,就要抵達到了騰古爾特的胸口了,這時候縱是大羅神仙也難以挽救他的性命了。
「噗。」騰古爾特就在槍尖即將滅殺自己的時候,伸手死死的握住了染顏希的虎烈槍,而染顏希衝鋒的慣性也就在這時候直接被減小了很多、很多。不過即使是這樣也不能抵達住這暴戾的攻擊吧?難不成騰古爾特僅僅只是這樣子打算而已麼?
「他想要幹嘛。」虎烈槍雖然是被騰古爾特握住了,但是衝擊力度卻還是存在的。況且自己現在還是掌控得了自己的虎烈槍呢?
「」兩人都沉默了,在殺戮之中沉默了。只剩下騰古爾特剛剛劃開的傷口,還帶著一滴一滴的聲音。
最後一刻,鬆手!騰古爾特赫然見骨的右手,鬆開了自己剛剛死死握住的長槍。但是槍尖還沒有抵達他的胸口的時候,右手猛然反撲。染顏希剛剛脫離、被自己一擲出去的輕槍現在了騰古爾特的手心之上。
賭命,染顏希用自己虎烈槍的暴戾攻擊,不顧威脅的衝鋒。而最後時刻,騰古爾特不顧染顏希威脅,攜起了染顏希的輕槍。勝敗,誰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