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輕槍剛到手,立刻小小的在手心裡面微妙的轉了一圈。這便是染顏希這一把長槍的詭異之處。輕若無物,卻堅如金石。「這把長槍」第一次完全接觸染顏希這一把輕槍的騰古爾特,心中直接大吃一驚。這把長槍竟然如此之輕,卻可以不受影響的和一般兵器作。一陣驚訝以後,沒有再多的時間了。因為騰古爾特自己剛剛接到手上的輕槍還沒有來得及起手,而染顏希充滿暴戾性的毀滅攻擊卻要抵達自己,還沒有來得及轉身躲閃的肋骨上。
兵行險處!兩人都已經用上自己的性命作為賭注。
集暴戾、恐怖於一身的虎烈槍可不可以和速度無比快速的輕槍,搶上這一次性命的賭注呢?
「嘩。」騰古爾特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想好了一切的後果。輕槍一出,劃破了空氣的阻礙,宛如一道銀光一樣。耀眼而又鄙人。這是毒蛇在吐信。
「吼。」虎烈槍一貫的霸者其道,毫無掩飾的展現在了兩個已經靠攏搏命的兩人之間。一時間,淡淡的血紅色包圍在了兩人的身邊。這是死神的籠罩。
「乓。」兩槍相接,但卻都沒有停止下來,而是用了更快、更狠的方式,沖向自己眼前的敵人。狂風卷起,飛沙亂走,唯獨兩人還處於戰場的中心。沒有撩人的硝煙、沒有焦味的戰火,只剩下純粹的武器對沖。表面上,染顏希的虎烈槍已經接近了的肋骨了。但是騰古爾特手中的輕槍卻還是不依不饒的用著自己最快的速度追趕著前面槍支槍尾後面的敵人。
「唰。」虎烈槍直達騰古爾特的肋骨處,而輕槍也位於染顏希淡青色衣服的前面了。兩人,持槍而望。剛剛的爆裂速度,兀然停下。戰場一瞬間空寂下來。只為等待兩個人的結果。
風親親的拍打著地面上面的飛沙走礫,鮮血一點一滴的滲透在荒野的黃色上面。
終於,騰古爾特說話了。「小鬼你做的不錯,可惜你的經驗不足。」
虎烈槍深深插入的肋骨處,突然鬆開。下一刻看清楚騰古爾特右手下面掩護的人都譁然一驚——騰古爾特又一次用手握住了染顏希的長槍,唯一一點有所不同的是,這一次他的鮮血不再是像上次一樣,一點一點的流出來的了。而是如同浩浩江流一般,傾卸而下。
沒有為自己的傷口感到一點兒驚訝的,騰古爾特像是一點兒感覺都沒有一般。輕槍在突向染顏希的時候猛然加速。不過染顏希不同于騰古爾特,現在的他有足夠的時間側身躲過這一擊。縱是他的速度已經超越了染顏希所可以跟上的範圍。
銀光一閃,直接飆到了染顏希毫無防備的肋骨下面。這場景,剛剛就發生在了騰古爾特身上,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一幕輪次出現在了兩個人身上。唯一一點不同的是,騰古爾特抓住的是長槍的槍頭,而染顏希抓住的是長槍槍頭後面的槍纓之處。兩人,就此差別。天壤之距,就此拉開。
「啪。」緊緊握住自己輕槍槍頭後面槍纓的染顏希手心狠狠的發出一聲震動響聲。這微微的一震,不僅僅讓躲避未停的染顏稀有一些滯留,而更多的是給了左手受創以後的震撼感覺,這一下更讓他僅存的右手受到了一絲絲的麻痹,瞬間就消失了。因為他突刺過去的輕槍現在被染顏希握在手裡,而染顏希衝鋒過來的虎烈槍也在自己鮮血泠泠的左手之中。
兩人持槍對峙於鮮血、槍尖槍尾之間。
染顏希在剛剛喘完一口氣以後,心中尋思。「他的左手已經傷及骨頭,不能再戰;而右手的輕槍不能特別凸顯出力量的差距我可以奪回我的長槍。」心中打定自己的鐵算盤以後,染顏希手中還帶著殘紅色的虎烈槍再度衝鋒。試圖從騰古爾特已經鮮血杲流,奪回自己的長槍。
而騰古爾特也絕非什麼善類,對於染顏希的那一點小心思,亦是心知肚明。兩人同時發力。「哈。」兩把持在手裡長槍同時發力。
染顏希的右手,騰古爾特的左手,一緊一松。「噗。」染顏希竟然在第二次衝鋒的時候,再做旋轉。一下子,騰古爾特已經看得見手骨的左手,僅僅剩下一點薄薄的皮肉,就被染顏希如同絞肉機一般,絞盡了!鮮血,已經流得像是小溪一般,涓涓不停。虎烈槍原先煥發著淡紅色的槍身,現在已經被騰古爾特的鮮血染盡了每一處。虎烈槍由上至下,每一處都在不斷的充斥著血腥的鮮紅色。剛剛還是閃亮煥發光色的虎烈槍,這一刻一點兒光輝回射也沒有。戰場沒有到達最高/潮的時候,卻已經到達了,最慘烈、最血腥的時候。用血肉交換生的希望。
雖然此時騰古爾特處於劣勢,但是從他的表情上面卻看不出一點兒的挫敗感,乃至於更多的是屠殺!左手剩下的血肉已經被花光了,不得不選擇放棄手上握住的長槍了,反正在自己的手中虎烈槍也沒有任何用途。鬆手,後撤。染顏希一時間也就看明白了騰古爾特的撤退意識,立刻持著自己的虎烈槍向前追去。「撤退?你覺得還有這個可能麼?」虎烈槍瞬間上手,剛剛被敵所拖的滯留滯留感,一瞬間消失。虎烈槍雖重,卻也是染顏希可以接受的範圍,若是加上了敵人的力量可定承受不了。步伐,踏開,染顏希直追手受重創的騰古爾特。
「嗒。」騰古爾特一大步直接重重的踏在了地上,感覺不到了自己左手手上的感覺,騰古爾特勉強拖著自己已經流光鮮血的左手移動著。「哼。」速度已經遠遠不及剛剛的速度了。握在了右手上面的輕槍終於起到了作用了,轉身,停步。速度一流的輕槍被騰古爾特一擲而出,投向了染顏希。
這時候的染顏希思維再次迅速朱安華,不再僅僅只是盯著戰場上面的騰古爾特,更多的是看著戰場後面督軍的谷吉末葉。那目光,要多狠、有多很。「谷吉末葉你終於看懂了是麼?」染顏希冷冷暗笑,這個所謂的「天下第一君主」帝王心術還是太重了啊,染顏希在對谷吉末葉發出哀歎的同時,對於遠在千里之外的淳國國主有多處幾分憂慮。自己為那個人的土地而奮鬥值得麼?
「呼。」一陣刀破風的響聲,忽然出現在了染顏希的耳朵旁邊。扭頭一看,染顏希再次被騰古爾特的瘋狂做法驚呆了。刀,揮破空氣以後,直接劈在了輕槍的槍尾上面。騰古爾特這樣不就是等於把染顏希的兵器還給他麼?「難道還有什麼陰謀不成?」雖然染顏希不敢置信騰古爾特還會有什麼多餘的手段可以對付自己,但是看見自己失而復得的輕槍以後心裡面第一個浮出來的概念便是這個。
遠處騰古爾特感到十分無奈。「這小鬼,比國主還要深重多疑。如若不死於此處,將來我們都難逃一戰。」心中對染顏希的藐視感,不是到什麼時候被染顏希的行動所磨化了。磨化成為對對手的殺意!鬼頭刀聚在手上的殺氣越來越重。
「啪。」手心剛剛乘過了輕槍,帶著少許的質疑從槍尖到槍尾掃了一邊以後,方才確認。染顏希手上的熟悉感詫然恢復。兩個人的戰勢,倏然提升到了極點。
淩晨的風輕輕的拍過了所有人的刀甲,染顏希青色的衣服下面已經在透濕汗水以後染上了一層薄薄的鮮血,清秀的臉龐稍微在晨光之下看得清那堅決的目光。兩個人第一回合,險分生死,卻再度陷入巔峰的對決。「槍絞血肉,我戰天地。」染顏希口中低低的吟誦著自己在古卷之中,仿佛自己眼前看到刀劍之下的奄奄一息,身體已經感到屍骨之上的喘息勉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