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安娜?」
羅江浩更加茫然了,想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臉色古怪的打量了一眼身前金發碧眼的額高挑大洋馬。
「是嘴角有個小痣,開着賓利的女人?」
「對對對,就是她,怎麼樣?還滿意嘛?這是姑父給你安排的生活祕書。」
電話那邊傳來爽朗的笑聲,「對了,我給你打了點零花錢到你的銀行卡,應該快到賬了。先一個億吧,花完了再找我要,這兩年你吃了不少苦吧,誒……」
「哈?」
羅江浩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三年前父母去世之後,他就被爸爸的唯一個姐姐,也就是他的姑媽領回去照顧,印象裏姑父一直不在家。
但是那時候羅江浩才高一,有吃住就不錯了,哪管得上這些。
不過好景不長。
一年前,羅江浩剛高三,周末回家卻發現姑媽不見了,只在家裏桌子上發現了一張字條,「保重,等我們回來。」
在那之後,家裏剩下的一點錢用完了,能賣的也賣了之後,生活陷入窘迫的羅江浩就開始了暗無天日的艱苦打工求學。
現在突然冒出一個男的說是他姑父?還說給他一個億零花錢?
開什麼玩笑!
這是電話裏那個人和眼前的女人聯合起來騙他吧?
「我什麼都沒有,騙我沒用的。」
羅江浩冷着臉掛斷電話,說完往旁邊走了幾步就要離開。
「誒誒,少爺,不是……」
自稱安娜的高挑女人錯愕,焦急的試圖解釋。
羅江浩手中的手機再次響起,依舊是剛才的號碼。
呸,還想繼續騙他?
做夢!
羅江浩狠狠的按下掛斷。
叮咚。
手機一震。
「您尾號0891的華國銀行賬戶,收到人民幣轉賬100,000,000元,您的賬戶餘額爲100,002,130.78元。」
羅江浩,「???」
瞳孔驟然緊縮,臥槽,居然還真的到賬一個億?
咕嚕。
羅江浩緊張的咽下一大口唾沫,一二三四五……數了好幾遍零,確確實實是一個億!
我的個娘誒!
羅江浩腦袋一懵,他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多錢,賬戶裏兩千多還是他暑假沒日沒夜的在快遞上裝卸了不知道多少噸快遞貨物後攢下來的。
安娜落後了一步,這會兒也看到了停下腳步的羅江浩的手機界面。
輕笑了一聲,「少爺,這會兒相信了吧?」
「你……安娜?」
羅江浩結結巴巴的開口,「真是我姑父派來的?」
「是的呢,少爺。」
安娜笑的很溫柔。
電話再次響起。
這會兒羅江浩簡直是搶着接起來,他現在有一肚子的困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十幾分鍾後,羅江浩掛斷了電話,長出一口氣。
經過姑父的講述,羅江浩才知道姑媽是姑父一年前帶走的,出了點意外怕姑媽遇害。而姑父這麼多年,竟然一直是在H之國做生意,現在還是H之國的首富?
託當年他爸媽的照顧,給了姑父最初的資金,後續也幫襯了不少,現在姑父是來感恩回報他父母的。
姑父的產業有他父母的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而羅江浩父母去世之後,他羅江浩就是唯一的繼承人!
我的媽呀!
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有一件事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想問了,少爺,你這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安娜俏臉上滿是凝重。
「沒事,送我回學校吧。」
心灰意冷的羅江浩不怎麼想回那個包廂了。
「那可不行,作爲H之國最大財團的少爺,絕對不容許有人冒犯!」
安娜的神情滿是兇悍的殺氣,和之前溫溫柔柔的樣子判若兩人。
這就是戰鬥民族的女人嘛……
羅江浩哭笑不得。
「少爺,你已經不是以前的你了。」
安娜鄭重的盯着羅江浩的眼睛。
縈繞在鼻翼間的香氣讓羅江浩有點恍惚。
對啊,他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窮困潦倒的屌絲了,他現在可是財團繼承人!
雖然不知道具體擁有多少錢,但是卡裏的一個億零花錢可是做不得假的。
羅江浩眼眸中閃過厲色。
李兆平不就是他爹有那麼一點點的臭錢嘛,算個屁!
「走吧,少爺,我們爲你撐腰!」
安娜見羅江浩的神態有了轉變,滿意而又恭敬的上前一步。
「我們?」
羅江浩楞了一下。
啪。
安娜擡手打了個響指。
譁啦啦。
賓利後面,街邊停着的四兩黑色寶馬七系驟然打開車門,從裏面走出十六個黑西裝大漢,一輛車四個!
「參見少爺!」
十六個西裝大漢上前整齊列隊,沉聲行禮,聲勢浩蕩。
Ktv門口有個長得好看的外國女人,本就吸引了不少注意力,這會兒十六個一看就很精悍的西裝暴徒出現,頓時一片譁然。
門口的保安緊張的顫聲趕緊通過對講機聯系經理。
「你……你們是幹什麼的?」
當羅江浩領頭走向ktv,身側跟着高挑冷豔的安娜,身後十六個大漢緊隨,門口的保安腿軟了,硬着頭皮上前攔下。
這特娘的該不會是對手派來砸場子的吧?
「怎麼?難道不歡迎客人?」
安娜俏臉寒霜。
剛出電梯的ktv經理林柏宇看到門口的場面一哆嗦,什麼事扯上了國際友人可不好搞。
趕緊小碎步跑過來,臉上掛上諂媚的笑容,「不知貴客臨門,有失遠迎,幾位這是?」
「放心,不是來找你們麻煩的,只是你們有個客人得罪了我們家少爺。」
安娜在羅江浩開口前主動攔下經理。
「這樣啊,豈有此理,居然有人膽大包天做出這種事!絕對不能姑息,阿偉,叫上人。」
經理愣神了一下,視線在羅江浩的身上掃了一眼,看到他身上的傷口時心裏慌了一下。
這些人眼看着來頭不小,他們的少爺是在他的ktv出事的,要是被遷怒了惹上無妄之災可就白背黑鍋了。
保安隊長阿偉會意,叫上了幾個在場的保安跟上。
一行人浩浩蕩蕩直奔三樓。
包廂內。
在羅江浩走了之後,李兆平享受着衆人的恭維,懷裏摟着朱茵茵倒是玩的開心。
嘭!
包廂的門突然被大力踹開。
所有人楞住了,詫異的看向門口。
「羅江浩,你想死嘛?」
李兆平挑眉。
「我去,他居然還有臉回來啊……」
「戴綠帽的男人厚臉皮程度其實我們可以想象的,估計是來蹭吃蹭喝的吧,平時他可舍不得賣水果吃。」
……
「羅江浩,你鬧夠了沒有?」
朱茵茵臉色很不好看,「就算你再怎麼糾纏,我也不會再喜歡你的,成熟一點,這麼大的人了。」
「我想。」
羅江浩詫異的看了一眼朱茵茵,輕笑一聲,「你是自作多情了。」
說完不再看朱茵茵那青一陣白一陣的臉色,視線迎向李兆平。
「李兆平,現在過來跪下磕頭認錯,我給你一個機會。」
淡漠平靜的開口。
全場驚愕,繼而爆發出大笑。
「我去,羅江浩這小子該不會是被打傻了吧?」
「我還以爲發生什麼事了呢,真是的,剛長出來的頭都要笑掉了。」
……
「羅江浩,你怕不是還要再吃點力量清醒清醒?」
李兆平哭笑不得,都懶得和這個傻比計較了居然還湊上來,這小子不是犯賤嘛。
旁邊的熊天亮聞言站起來,鼓了鼓胸肌。
「誒,是你們不要機會的,那就不要怪我了。」
羅江浩嘆了口氣,擡起右手輕輕擺了擺。
下一秒。
譁啦——
烏泱泱的十幾個大漢猛的衝進包廂,猶如闖入羊羣的豺狼,兇悍的擠開擋住去路的學生,直撲向李兆平和熊天亮。
驟然的驚變讓所有人失聲。
熊天亮鼓起的胸肌被一拳錘的塌了下去。
「救……」
李兆平連呼喊的機會都沒有,才剛出口就被一腳踹飛貼到牆上。
「呸,嚷嚷的心煩。」
一個尚且滿是啤酒的酒瓶被領頭的壯漢粗魯的塞進李兆平的嘴裏。
酒水倒灌而出,嗆得李兆平眼淚鼻涕橫流。
可惜連咳嗽都是奢望,拳打腳踢沒過幾分鍾就昏迷癱軟在地,衣衫破碎,猶如經歷狂風暴雨的小娘們。
另一邊的熊天亮也好不到哪去,在路上得知這小子對少爺下手最狠的幾個保鏢可是着重「照顧」了一下他,怕是至少十天半個月下不來牀。
「少爺,您看下,這個程度還滿意嘛?」
完成任務的幾個壯漢返回,領頭的大漢恭敬半鞠躬揚聲。
少爺?
難道羅江浩其實才是隱藏的最大二代?
同宿舍的林裕明和張全佑惴惴不安,望着羅江浩的背影驚慌。
其他同學噤若寒蟬,望向羅江浩的身影帶着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