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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楊承恩的這個管家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對世界上有名的個人或者團體都有很深的瞭解,所以聽到破天的名字之後才會大驚失色,只有在國外混跡過,才知道破天兩個字在國外有多大的影響力,雖然這裡是天朝,但是誰都不能忽視一個A級傭兵團團長同時還是世界排名前一百的狙擊高手的實力。
「吧這個東西交給你家主人,他就知道我的來意了。」楊飛直接開口,遞給經理,他手上的是一個徽章,是當年自己被追殺的時候看到這麼多人為自己而死,在一具屍體上摘下的,當時楊飛心裡就想過,要是有機會,一定要報那天的仇,在此後的生活中,這樣的念頭隨著對母親的思念而越發的深刻,聽到還有那時父親的舊部健在,心裡的激動可想而知,要知道自己的命是他們用命換來的。
管家告聲罪,走了出去,楊飛整個身體窩在沙發裡,不理會杜拉斯在那裡擺弄那台電腦,腦海裡各種各樣的念頭一一閃過,知道父親的老部下還存活當然是很興奮,但是這麼多年哦傭兵生涯卻讓他的心裡有那麼些疑問,當年他是 親身經歷那場追殺的,當時他十分清楚的記得,護送自己的十餘人沒有一個活下來,只是負傷那麼簡單嗎?那天追殺自己的人他毫不懷疑都是楊家本家的精銳之旅,在他們的屠刀下活下來可能性不大。
還有,就算楊承恩僥倖活下來,但是從那次的任務就知道,他是父親的鐵杆兒追隨者,在當時父親詭異逝世的之後,自己的那個親叔叔接掌大位,沒道理會不清除父親的「餘黨」。雖然自己遠在國外並不知道楊家的具體情況,但是楊飛之大,這樣的大家族要是存在真正的兄弟感情就怪了,況且就算退一萬步真有兄弟感情,但是哥哥已經死去,他的部下就成為了一種隱患,不會不根除,到底是楊承恩身上有什麼東西讓楊家忌憚還是其他的原因呢?
最後,楊承恩的這種情況是只有他自己還是父親的許多其餘的舊部還有其他的倖存者呢,這些都是楊飛現在心裡思量的,雖然在道義上楊飛不應該懷疑這個人,但是多年的傭兵生涯已經把這種特質當成是一種本能了,到現在幾乎在做任何事之前楊飛都有思考這些疑點的習慣,這也是一個合格傭兵必備的素質。
不管怎麼樣,還是要見到對方才能搞清楚這些問題,這並不妨礙自己對這些人的敬重,因為當年父親有那樣的地位都是這些人立下的功勞,楊飛從來沒有忘記過。
一個小時不到,門外就響起腳步聲,不是這裡的隔音效果不好,而是對方根本沒有隱藏的打算,腳步中微微有點兒淩亂,而且楊飛是什麼人,別人聽不到的聲音在他的耳朵裡纖毫畢現。
門被打開,一個身穿迷彩服的中年人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健碩的身體,粗獷的臉龐,跟記憶裡的人慢慢重合,歲月還是在他的臉上留下痕跡。
「你是破天?為什麼你會有這個徽章?」聲音裡並沒有敬畏,因為手裡的徽章讓他忘記了這種情緒。
「我是破天,楊叔……你還記得我嗎?我是楊飛?」楊飛也很激動,真到了這個場面,那些高階自己冷靜的屁話都被他拋到九霄雲外。
「你是楊飛?」楊承恩孤疑的看著楊飛,由不得他不小心,若是眼前的年輕人能告訴他楊飛的消息,他還勉強能接受,但是說自己是楊飛,那就有點突兀了,本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近期好像對他有動作,誰也不能保證這個年輕人是不是本家派來的人。
「我是楊飛啊楊叔」楊飛看著這個老人孤疑的神色,心裡一陣難過,看表情就知道,這些年跟本家的人糾纏已經讓他不再相信任何人,每天生活在謊言的世界裡,十二年,這樣的生活可想而知。
「我知道您不是很相信我,不過有一件事兒只有我兩個人知道。」楊飛馬上臉上的表情就變得很神秘,而且還有點兒嬉皮笑臉。杜拉斯在旁邊兒眼睛都看直了,他從來沒有在楊飛的臉上看到過這樣的表情,弄得他大熱天兒的覺得後背冒白毛汗,這樣詭異的事兒怎麼就讓他撞見了,以後再也不跟老大單獨任務了,忒詭異了,這是杜拉斯最真實的想法。
「呵呵小兄弟還真勾起了我的興趣,我們去外邊兒聊好不?」楊承恩看到楊飛臉上嬉皮笑臉的表情,臉上的表情一僵,然後慢慢舒展,馬上拉著楊飛到沒人的角落慢慢說些什麼,兩個人的樣子看起來真像基友一樣。
十分鐘過去,楊承恩突然收起臉上那種笑容,下一秒已經是老淚縱橫,突一聲跪在楊飛面前。
「少主,我等了你十二年,家主死得冤啊」楊承恩悲慟的樣子讓楊飛心裡梗得慌,馬上扶起這個跟隨父親半輩子的下屬,自己的長輩。
「有些事兒不知道該不該問您?」幾分鐘過後,等到楊承恩的情緒慢慢穩定下來,楊飛才開口想要問出自己的疑惑。
「沒什麼不能說的,少主只管問,我知道的一定告訴你,在這個世界上,我能相信的人也只有你了。」楊承恩臉上帶著解脫的表情,臨危受命,到現在十二年,生怕出一點兒差錯,現在要等的人終於來了,自己也終於做到了自己該做的事兒。
「可能有點兒過分,不過這些事兒必須瞭解清楚,第一,當時我記得您已經是倒在血泊中,為什麼現在我卻看到您活生生的站在這裡?」楊飛斟酌著自己的用詞,不過這樣的事兒再怎麼斟酌也就這個味道了,索性放開了問。
「我知道少主在想什麼,不過,這是應該的,其實我本該像少主看到的那樣已經死了,但是就是這個救了我一命。」楊承恩擦擦自己臉上的眼淚,從懷裡掏出一個物件,就是楊飛要見楊承恩的時候給他送去的那枚徽章,不過中間卻有一個槍眼。
「說來好笑,那天本來不該帶著這枚徽章的,但是在走的護送你的時候我們還是決定帶上這枚徽章,這是我們的榮耀。」說到這裡,楊承恩的語調拔高了幾個度,仿佛回到了跟隨楊霸天征戰的那些歲月。
「別的人都沒有逃過,只有我,那顆子彈就打在上面,當時我看到你已經跳海,就裝死,然後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跳到海裡搜尋你的影子,不過,卻沒有你的影子,回去後,家主也沒有懲罰我,在家主接掌大位後把我調到這裡。」說到楊霸天,楊承恩好像又被抽空了力氣。
「原來是這樣,那父親的舊部就只剩下您一個人了嗎?還是有其他的人?」楊飛必須要瞭解現在的情況,面對楊家這樣的龐然大物,知道的越多就能準備的越多。
「哼要動我們還真不容易,還剩下十三個人,現在都是閒職,家主的老部下就剩下我們十三個人了,想像當年兄弟們一起殺敵的情形,現在還記憶猶新,看看現在被殺的被殺哎」一聲長歎,歎出心中的惆悵。
「十三個,放心,只要我活著,就一定會為我父親報仇,不報此仇,我枉為人子。」楊飛的臉上憤怒的,堅定的表情一覽無餘,這是自己八歲就開始的心願,到現在已經深入骨髓。
「有其父必有其子,要是家主知道少主現在的意氣風發,肯定能瞑目了。」楊承恩看著楊飛,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這是前輩看晚輩的笑。
「我一定不會墮了父親的名頭。」楊飛像是對自己說一樣。
「哎他說破天找我,難道」想起剛剛的話,楊承恩的臉上慢慢變得驚愕,難道少主以二十歲的年紀就已經有這樣的成就?
「不用懷疑,我就是破天,我說過我不會墮了父親的名頭,我也說過我會為父親以及他老人家的屬下報仇,雖然現在我的力量不是很蟲族,但是我楊飛說得出做得到。」楊飛像許下承諾一樣。
「好好少主如此年紀就有這樣的成就,真是晃眼啊,雖然除了點兒偏差,所幸你站在這裡。」楊承恩像是在考慮著什麼。
「您的意思是說,那次的追殺是父親有意這樣做的?」楊飛聽到楊承恩的話,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那次的追殺是安排好的話,那父親一定有後手,再加上他的突然死亡,很難讓人不聯想到什麼。
「只是將計就計而已,當時的家主雖然還沒有接掌大位,但是手裡的力量已經很強大,所以受到情報說蕭琪要殺掉你們母子,所以將計就計,想一次解決。」楊承恩慢慢道出緣由,原來,那時候的楊霸天雖然手裡的力量已經是年輕一輩第一人,但是畢竟不能跟家族相比,只能就曲線路線,所以,接到線報說蕭琪要殺掉他們母子之後,楊霸天就想演一齣苦肉計,讓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兩母子已經死了,這樣就可以漫天過海,等到他接掌大位的時候就能名正言順。
不過計畫趕不上變化,派出去的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楊承恩一個人回來,但是跳海的楊飛卻怎麼也找不到了,當時楊霸天不知道竟然連海裡都有人潛伏,他埋伏的人合對方的人在海中遭遇,打了起來,所以當時沒人注意到跳海的楊飛,就這樣失去了楊飛的音訊,而楊飛的母親,在最後關頭被救上。最後一切楊飛都已知曉。
「原來是這樣,當時我跳海的時候隱隱約約看到有人,就朝岸邊兒游了一段,快沒力氣的時候就碰上一艘出海的船,就拉著那根剛剛拉上的纜繩上船了,之後我就一直躲在船上的那個箱子裡。」楊飛道出當時的情形。
「我說怎麼找都找不到,原來是這樣。」楊承恩唏噓的看著楊飛,一個八歲的小孩兒,到底是怎樣在偌大的美國混跡到今天的成就,這其中的心酸恐怕就是一個成年人都要崩潰,但是他堅持下來了。
「楊叔,那您的意思是父親知道自己要遭厄難?」楊飛繼續問,雖然自己在接到楊霸天的死訊的時候就懷疑過,但是沒有力量調查,只能默默承受失去父親的痛苦,而後這件事兒慢慢淡下來,楊飛就是查也沒有收穫,現在有人告訴他真相,怎能讓他不激動。
「對,這個人就是你的親弟弟,還有那個心如蛇蠍的女人,蕭家勢大,當時的家主雖已經接掌大位,但是剛剛上位還不能掌握這個家族,而且那時也有了你的親弟弟,這樣那個女人就順理成章的開始拉攏一些人,所以,在家主上位不到兩年,就逝去了。」楊承恩臉上帶著痛恨的表情,楊霸天在他心中的地位無人能及,就這樣遭厄難,哪裡能不痛心。楊飛聽著他的敘述,手上也是青筋暴露,隨後一股宛若實質的殺氣爆發,身在屋內的幾人臉上毫無血色,杜拉斯還好一點兒,上一次有點兒經驗。
其他人就連楊承恩在內都是毫無血色,這樣一個看似瘦弱的身體到底擁有多達的能量,這樣的殺氣,自己還從來沒有感受過,就算自己也是槍林彈雨裡出來的人也一樣,楊飛看到幾人的神色,這才收回自己的殺氣,剛剛聽到父親的遭遇殺氣不由自主。幾人臉色這才好一點兒,這時候楊承恩神經似的開始大笑,楊飛一臉的疑惑。
「好這樣的殺氣才當得起破天之名,才是家主的兒子,來,跟我走。」楊承恩喜極而泣,破天的名字他是知道,但是他沒想到是一個二十歲的青年,更沒想到是家主之子,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身上有這樣的殺氣,足以證明他的成績。楊飛被楊承恩拉著,想使力脫身又怕冒犯,只能給杜拉斯一個眼神跟著楊承恩走了。
十分鐘過後,楊飛和楊承恩到到了,來的路上,楊飛越是感知越是心驚,這裡的防衛力量就算是自己想要進來恐怕也沒多大希望,最頂級的防衛也不過如此了吧。
「少主,家主離世前三天派人帶來兩封信,一封是給我的,一封是給你的,當時我也在想你是不是還在世,不過現在看來,還是你們父子連心啊。」楊承恩言語裡不勝唏噓,當年的那一幕還在自己眼前晃動,越想越覺得家主深不可測。
「這是家主的信,我從來沒有怕過誰,這外面的防衛都是為了這封信,我所有的積蓄都花在這上面,而且還動了家族的財產,要是少主再不來,我就堅持不住了。」楊承恩從保險箱裡珍而重之的拿出一個信封,交給楊飛。現在楊飛知道為什麼眼前這個一身骨氣的人要做貪污這種事兒了。
楊飛也沒來得及說話,直接打開信封,這麼多年過去了,楊飛還是記得父親的字,因為他的字裡行間永遠彌漫著那種刀鋒似的氣息,讓人一眼就能記下他的痕跡。
孩子,如果你能看到這封信就證明我成功了,我也應該跟你永遠分開了,但是記住,我不要你報仇,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殺掉蕭琪,記住,你是我楊霸天的兒子,我楊家人從來就沒有孬種,不管遇到任何問題,必須要先保護好你的母親,她才是受傷害最深的人,我對不起她,你是我兒子,所以我做錯的事兒要由你去為我贖罪,蕭琪必須死,記住,在你決定之後,如果你覺得自己的力量不夠,還有我,雖然已經不再你身邊,但是承恩他們永遠是你的後盾,不要又太多疑問,只管去做,會有人為你解惑的,還有,見到你母親跟他說……我愛她
簡潔的信,一如既往的簡潔,但是楊飛卻心如刀絞,那是一個自己最崇拜的人,一個鐵錚錚的漢子,自從自己有記憶開始,楊飛的腦海裡,楊霸天從來沒有在自己和母親的面前皺過眉頭,所有的事兒從來都是自己扛過來,用他的話說,要是要女人擔驚受怕,那要男人來幹什麼,當時父親的意氣風發在自己的腦海裡從未磨滅過。
「蕭琪,我一定用她祭奠您,我的父親。」楊飛收起信,朝天默默的說了句,這是兒子給父親的承諾,父子間的親情就算是在十二年之後也不會有任何的變化,只會如封存的美酒一樣,越久越香甜,這個承諾是唯一向自己父親祭奠的機會。
「少主,家主曾今說過,要是你的力量不足以做到他的要求,我們可以幫助你,這是家主最後說的話。」說到這裡,楊承恩不禁又老淚縱橫。
「不用我楊家人頂天立地,就算是父親的力量也不行,我要憑藉自己的力量完成父親的心願,就算現在不行,但是我還年輕,就算窮盡我一生也一定要做到父親吩咐的事兒。」這一刻的楊飛,才在十二年來真正煥發出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