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呂布自己沒有察覺到,自己完全沒有考慮另一種可能性,也就是一切都不是真實的,一切都只是遊戲的可能性,忽略這個可能性的原因:呂布下意識的覺得自己是真實的回到了三國時代,也正是因為接受了發生在自己身上不可思議的事情,於是對鬼神命數之說的否定態度也不再堅決了。
第二天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貪狼騎可能見呂布沒有起床,便自己去郊外操練了。呂布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操練,一個人在客棧無所事事,發現等待實在是件很難熬的事情。本來打算在南皮更新下馬具,可是現在打消這個念頭了。因為本來盤纏就不夠,管亥走時還分了他點,現在不知道要在南皮等多久,貪狼跟這呂布一路上露宿野營,難得讓他們過幾天高床軟枕的生活,省著點花,讓大家享受幾天,全當放假了。既然在客棧也沒有事情做,呂布想還是去街上逛逛吧。
路徑一家鐵匠鋪時,呂布突然想起了管亥埋在他義父墳前的紋章,於是他走進店鋪,憑著記憶描繪出紋章的輪廓、花紋以及上面刻著的生辰八字,讓師傅用銅打造一塊一樣的紋章。出了鐵匠鋪,呂布天色不早了,貪狼應該回客棧了,於是就折回客棧去了。
南皮不愧為河北重城,街市上熙熙攘攘,大多數人的臉上掛著笑容,中國的百姓求的東西很簡單,只要能吃上飯,有屋子住,誰當皇帝都不要緊,沒有人權受人奴役也不要緊,只要溫飽,便有力氣笑。突然一個小孩撞了呂布一下,呂布將他一把抓住,呵斥到:「小賊敢偷我東西。」
「放開我。放開我。」孩子掙扎著。
小小年紀,力氣不小啊,「呔~不勞而獲是為鼠輩。」呂布怒道。孩子放棄了掙扎,一臉羞愧。呂布看到他反映後說到,「尚知廉恥,孺子可教。」
孩子開始抽泣,嗚咽道:「我不想的,家父為人陷害致死,官府沒收了我家的田產,我與母親流落此處,所有的錢都花光了,現在母親又染病在身。」
這孩子條理清晰,談吐不凡,不像市井無賴。「那也不應該偷,應該用自己的勞動去爭取。世人皆愛財,取之需有道。」
孩子低著頭,無言以對。呂布將錢囊放在孩子的手心,孩子抬起頭驚訝的看著他。「拿去為你娘找個大夫,剩餘的錢交由你母親保管,租家店鋪,做點小買賣維持日後的生計。」
「謝公子大恩。」孩子從衣服掏出了一樣用黃布包裹的物件,接著說到,「此為父親的遺物,娘命我拿去當掉,可是我捨不得,於是才偷公子的錢。公子剛才說不勞而獲是為鼠輩。我不作鼠輩,所以不能白拿公子的錢,這些錢當我向公子借的,以此物抵押,希望公子好好保管,日後定來贖回。」
「好。」呂布接過物件,好奇的打開黃布,裡面是一塊鳳形的紅玉。
「公子保重。」說完便跑著離去,可是跑了不多遠回頭沖著呂布喊道。「不知恩人尊姓大名。」
「在下呂布。」
「張郃謝過公子大恩。」說完便轉身飛跑而去
張郃?難道是那河北四庭柱之一的張郃?呂布剛張口想留住那孩子,可是孩子已經消失在人群中。算了,可能是同名同姓。
呂布又走出幾步,心道遭了,貪狼不需錢財,所以所有的錢都由他保管,他把錢都給了張郃,可是客棧的房錢還沒有給。哎,這下丟人了,媽的,要是有專門的人為呂布打點後勤事務,便不會出現這樣尷尬的局面了。怎麼辦,管亥雖然會從呂林那邊帶盤纏來,可是這幾天該怎麼辦,算了回去和老闆商量下能不賒幾天。
呂布厚著臉皮回到客棧,和老闆商量。
「什麼,沒錢還敢住店?我抓你去見官。」
「不是沒錢,只是暫時不在身邊,過幾天我的人從頓丘回來,我連本帶利的給你補上。」
「哼,本店謝絕賒帳。我看幾位的馬匹和兵器不錯,不如變賣了交上房錢。」
「莫欺人太甚。」呂布身邊的貪狼喝道。
「別以為你人多便怕了你,要不你去搶點來結上房費也行。」
「掌櫃何須如此咄咄逼人。」一位中年人打斷了爭吵。
「如何,要不你替他們墊上。」老闆陰陽怪氣的說道。
「有何不可,這位公子欠的通通記我賬上。」中年人說完,將一袋錢擲在了櫃檯上。
「啊唷,誤會誤會,時辰不早,要不要為幾位客官準備晚膳。」老闆諂媚道。
「哼!」一股無名火在呂布心中燃燒,突然有種很想殺人的衝動。
「公子無需與此小人計較,今日有緣結識公子,我們共飲一番如何。」中年人對呂布說。
「悉聽尊便。」
呂布與中年人偏廳,而貪狼則和他的手下在外堂暢飲。
「多謝前輩仗義相助,在下呂布,字奉先,先幹為敬。」
「奉先客氣,在下任蠡,不是什麼前輩,只是一屆商人。」說完也舉起酒,一飲而盡。
「在下明天便去城郊紮營,欠任大哥的錢要等一段時間才能奉還。」
「奉先可是將我和剛才的掌櫃混為一談。」任蠡薄怒道。
「在下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哈哈,奉先不用解釋,我與奉先開玩笑而已,你且在這住下,等你的人來匯合你,我在這置辦生意事項,出貨入貨,還需逗留數天,這幾日我倆好好盤橫盤橫。」
「恭敬不如從命。」
於是呂布便在客棧繼續住了下來,可是心裡實在不踏實,沒有錢的日子不好過啊,管亥你現在在哪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