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章 父子論武林江湖，大內高手終現身

鷹捷回到鷹家堡，即吩咐下人將馬牽走，同時吩咐林同把兩個麻布袋裝的遺骨交給何總管，自己則快步走入堡中主殿大廳，雙腿剛踏進便一眼看見父親與萬鈞面對面坐著，似在談論事情。鷹捷很有禮貌問候道：

「爹，孩兒跟您請安。萬叔，侄兒跟您問好。」

萬鈞點頭，面帶微笑；鷹真臉上無表情，緩慢語氣問：

「嵐兒兩個時辰以前已回鷹家堡，捷兒，何故至今方回呢？」

鷹捷愣了片刻才道：

「孩兒帶著林同至江西景德鎮之寺廟中參拜，故回來稍遲。」

鷹真輕點頭，未再追問，但心中卻是非常清楚鷹捷的思緒。

鷹捷恭敬道：

「爹，孩兒有重要之事稟報。」

鷹真、萬鈞皆睜大眼睛，鷹真狐疑問：

「喔！何事？」

「孩兒方才看到七、八個皇宮大內一等侍衛進入武夷山縣城之官府衙門中。」

鷹真愣了片刻問道：

「馬尾巴綁紅布條的侍衛嗎？」

「是，千真萬確。」

鷹真雙眼動得俐落，似在思索什麼；萬鈞則道：

「真哥，武林戰火似乎已燒至鷹家堡了。」

鷹真未答腔，喝了一口茶，站起來走了幾步才慢條斯理道：

「時勢雖由天定，然時勢亦可造就英雄，鷹家堡就順勢而為吧！萬鈞，先下去交待一下，注意門戶安全。」

「好，真哥，沒問題，我這就去。」

萬鈞走後，何總管走進來，問道：

「堡主，林良、陳泰之遺骨已收拾好，殯葬事宜還請堡主示下。」

鷹真思索片刻才道：

「何總管，一定要隆重，錢不要省，林良、陳泰是因跟隨吾爹去黃山才會遇害。對了，順便去跟其家人打個招呼，尊重其家人的意見是吾等該有的基本禮貌。」

「好的，堡主，我這就去辦。」

何總管走了之後，鷹真輕拉著鷹捷：

「捷兒，來，陪爹聊聊。」

「好的，爹。」

父子兩人坐定之後，鷹真緩緩道：

「捷兒，爹把現今的天下大勢、武林世界與江湖生態跟吾兒說明白，吾兒務須認識清楚，鷹家堡之未來掌控在捷兒手上，爹之年庚已四十五歲，捷兒日後之責任無比重大啊！知否？」

「孩兒會謹記爹的教誨。」

「好，爹現在說給你聽。首先是大宋朝廷，大宋皇帝與王安石執意推行傷害民生大計的新政……；再來是武林世界最具實力的五大門派，東嶽泰山派、西嶽華山派……如此清楚吧！」

「孩兒明白。」

「再來，爹跟吾兒說明現今的江湖生態。自古以來，成者為王，敗者為寇。不論是成者或敗者，其皆是從江湖鬥爭崛起，先剷除殘餘小勢力，汰蕪存菁之後，有實力者慢慢會浮出檯面，因此，才會有現在的武林最強五大門派。依目前情勢看來，鷹家堡勢必無法避開這一波的武林廝殺與江湖爭鬥。捷兒，聽懂了嗎？」

「爹，孩兒聽懂。」

「喔！是真懂還是假懂？或是半懂？」

「爹，孩兒是真懂，而且是全懂，爹講的話孩兒可複誦一次。」

「好，好，真懂就好。」

鷹真此時心中暗自思量著：

「這孩子確是天資過人，可以瞭解如此複雜的事理。甚好，甚妙。」

……

鷹真面帶微笑又問：

「捷兒，爹今天講的訊息都經過求證，如有時間可至爹的書房來，將四面八方各路人馬之來函皆詳閱之，吾兒之體會必然更深切。」

「好，孩兒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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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剛吃完早餐，鷹真與鷹捷在書房中，父子兩人翻閱著書案上一大疊各路朋友寄來之信函，鷹真不厭其煩地對鷹捷解說武林世界中各種現實亂象、傾軋爭鬥與江湖英雄、梟雄間各種心機算計、詭詐權謀。父子兩人肩並肩坐在木椅上，此時，何總管氣喘喘跑進來道：

「堡主，武夷山縣城衙門的趙景升趙大捕頭帶著八個彪形大漢在主殿大廳，現由萬總教頭陪著，趙大捕頭明言有重大事情，今日務須與堡主見面。」

鷹真未答腔，表情急轉為嚴肅，深呼吸後方道：

「好，吾即刻去，捷兒，咱走，一起走。」

鷹真急走著，鷹捷與何總管跟在後頭。三個人踏入主殿大廳中，鷹真雙手作揖，往大廳中央主位坐下，鷹捷站在父親後方，萬鈞則站在鷹真右側。鷹真滿面笑容對趙大捕頭問候道：

「趙大捕頭，大人好，很榮幸您能光臨鷹家堡，此乃鷹家堡之光啊！」

趙大捕頭面帶微笑道：

「鷹堡主，您好，在下無禮，今日前來打擾實是因為有公務在身，不得不來。」

來者何意，鷹真心裡有數，喝了一口茶後，吩咐何總管道：

「何總管，去請曾亮、王生前來。」

趙大捕頭大笑說道：

「哈！哈！鷹堡主真是睿智過人啊！」

鷹真大笑道：

「哈！哈！趙大捕頭，您先請坐吧！喝些茶。公事等一下再談不遲。還有，來者是客，能否介紹大人您帶來之貴客讓吾等認識呢？」

趙大捕頭愣了片刻，坐下，喝了一口茶才緩緩道：

「堡主，現在江浙沿海一帶鬧饑荒，亂民往南流竄，故上頭官府給咱衙門補了八名捕快。」

鷹真表情略顯嚴肅道：

「喔！有此等事啊！」

趙大捕頭笑道：

「是啊！是啊！您是大名鼎鼎的鷹家堡主，人盡皆知的武林英雄，鷹真大俠，在下豈有割說之理呢？」

鷹捷心如明鏡清亮，趙大捕頭撒謊，遂又插嘴道：

「有饑荒造成亂民流竄，官府眾大人應積極向上頭爭取糧食救濟才對，怎麼會……。」

鷹捷輕拍父親之肩，鷹真卻輕舉右手示意鷹捷不要說話。然後緩緩站起走了幾步，眼光掃過眼前站成一排，腰際皆佩長、短劍的大漢，個個目光炯炯帶粛殺之氣，身材魁梧雄壯，一看便知是武功高強之輩。鷹真已是江湖老手，任何一個人的武功深厚程度，一望便可略知一二，眼前這些大漢之武功實力不可輕忽。

萬鈞雖站立不動，然心裡亦有數，眼前這些來客絕非等閒之輩。

鷹捷一付輕鬆狀，靜靜望著眼前所有來客，心中暗想著，這些人有否能耐能從鷹家堡強行帶回曾亮與王生。

主殿大廳中之氣氛略顯凝固，鷹真緩慢走動的腳步聲更顯清晰，一步一步，扎實又有力。

大廳外傳來的腳步聲愈來愈近，片刻之後，

「堡主，曾亮、王生來也。」

鷹真輕點頭後方道：

「好，何總管，去取一壇鷹虹白酒來。」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