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八章

他這兩天說的話讓我很困惑，我實在弄不明白他到底什麼意思，或者說他剛剛多了個妹妹不知道應當怎樣相處，還是他與女孩相處都這樣。調侃是他的愛好，我在心裡不停的猜想到底那一種才對。

「我們在這裡停下吧，下去走走怎樣」？「你認得路」？車子停在市中心的停車場，可是他昨天才剛到這個城市，難不成以前來過？。

「昨天在機場葉海風就走的這條路，我當然記得了！」他得意的說著。

「去對面的商場逛逛吧，是我們這裡最好的商場了」！我看著小羽等著他的意見。

「可以，和你去哪裡逛都行」。我沒理他隨著人群向對面走去。

感覺一隻溫暖的手牽過來。我掙脫了一下，小羽反倒用力了些。我真不習慣這樣和他手拉手走，和葉海風談戀愛的時候也沒有和他牽著手在大街上走。現在被人這樣牽著感覺真彆扭。

可他好像特愛拉著我，像是怕我丟了似的。也許是剛剛找到我，真的怕我再丟了吧，我自我安慰想著，任由他牽著我在商場樓上樓下溜達，他買了很多東西，外衣內衣一大堆，奇怪他打算在這裡住很久嗎？

「甄愛！你也來逛街啊！」田苗苗大聲的喊道。已經半個月沒去上班了，沒想到在這裡碰到田苗苗和崔姐，她倆疑惑的看著我。「還以為你生了什麼大病哪，休了這麼長時間不上班，我和崔姐還打算去你家看你那，原來沒事啊！」田苗苗輕輕的錘了我一拳。

「是家裡有點事，過幾天我就銷假上班。」

田苗苗的眼睛突然直勾勾的看著我的後面，是小羽結完帳走出來，她一看到帥哥就這個德行。

「給你們介紹，這個是我、、、哥哥，叫小羽，這兩位元是我單位的同志，崔姐和田苗苗。」

「你好」小羽伸出手客氣的和崔姐握了下手，剛要和田苗苗握手，田苗苗已經一把抓住小羽的手，不停的說「你好你好！叫我苗苗就好了」。說完臉紅紅的像猴子屁股。

小羽轉頭柔聲對我說要不要找個地方坐下來喝點東西。沒等我回答，崔姐已經拒絕說她們是出來辦事順便買點東西，就不打擾了。臨走告訴我攢的年假還有半個月哪，不用著急回來上班。田苗苗很是不情緣的被崔姐拽走，邊走還邊說那天有空出來吃個飯啊，我請！。

看著她們走遠，我問小羽「田苗苗怎麼樣，人很好，善良又可愛，將來一定會是個好老婆」。

「你不是好老婆嗎？」小羽奇怪的問我。

沒有回答他的話，我是不是好老婆應該問葉海風。只有他知道

走進一家女裝店，我隨手看看裡面的衣服，售貨小姐馬上過來，熱情的介紹，我根本就沒打算買衣服，只是隨便的看看，售貨小姐一看我要走馬上對小羽說「你女朋友穿這件衣服一定很好看，一定很有氣質的，你讓她試試吧」。小羽已經笑的合不上嘴，接過衣服遞給我「你就試試吧！」我瞪了他一眼，快步走出店鋪。

他在後面追上來，拉著我說「幹嘛，生氣啦，人家又不知道我們是兄妹，當然以為我們是情侶了」「我沒生氣，有點累了，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小羽又拉著我的手，我使勁甩開，憤憤的說「人家看咱們拉著手當然以為咱倆是情侶了，可我們是兄妹，永遠也改變不了！」我大聲的說著像是對小羽又像是對自己。心裡莫明的有點痛。

小羽默默的看著我，滿臉的哀傷。沉默幾秒鐘，走到我身邊沒拉著我的手，卻攬著我的腰向門口走去，我簡直快氣暈了，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意思，想要掙脫，卻被他緊緊的擁住，我邊走邊側著頭看他，想要在他那裡尋找答案。

小羽的臉色很難看，從沒有過的凝重，嘴唇慘白，我被他的樣子嚇到了，什麼話也不敢說，任由他擁著我走到車前。他打開車門示意我進去，東西順手扔在後面，繞過車前用力打開車門上來。車子飛速調轉頭沖上馬路，我被慣力甩向他那一側，調整好身體我馬上系好安全帶，剛要提醒他也系上，看到他臉黑黑的，眉毛皺成一團，目光冰冷，與之前的嬉戲調侃天壤之別。不知道他為什麼生這麼大氣，我努力回想我剛才說過的每一句話，猜想那句惹毛了他，但是又找不到那句出來的問題。

一路上小羽一句話也沒說，車子開的飛快，好幾次差一點與別的車相撞，感覺好像要跟我同歸於盡！心裡這麼想竟然不怕了，慢慢平靜下來，好像很期待和他死在一起。我轉頭看著小羽，他的臉色還是那麼難看，悲傷，痛苦。這一刻我競萬分憐惜他，情不自禁伸手輕輕的撫摸他的臉。

一聲歎息後輕吻一下我的手，車子緩緩減速停在路邊。

「對不起，嚇到你了」。小羽無力的說，仿佛拼勁全身力氣卻換來一場空

車廂裡到處彌漫著悲傷。

傍晚的天空夕陽正在慢慢的落下，天邊一抹寧紅，訴說著美麗絢爛的光輝也有落寞停息的時刻。

小羽靠在椅背上，兩眼茫然的看著前方。

天漸漸的黑下來，狹小的空間讓我與他的距離很近卻又遙不可及。

「甄愛，我有些話想和你說。」他側身看著我，眼裡有說不出的矛盾猶豫。

「如果…….我的話傷害到你，你不要放在心裡好嗎？」我不知道他到底要說什麼，什麼話會傷害到我？我忐忑的看著他。

「其實，我一直都想對你說，我……」他仿佛在下著很大的決心，雙手緊緊的握著方向盤，就這樣想了很久，突然坐正身子，從新發動車子。

悅耳的《梁祝》想起，我伸手在包包裡拿出電話，剛要接，卻聽見小羽已經通著電話，我們都驚訝的看著對方，我的手機還在播放著音樂，我的大腦飛快的運轉，我們的鈴聲是一樣的，這意味著什麼，心心相印嗎？心有靈犀嗎？突然，他猛的一甩方向盤躲開迎面而來的卡車，車子急速停在路邊，音樂已經停止，他慢慢的合上電話。不置可否的看著我說「你的鈴聲也是《梁祝》？」

「是，從我用手機的時候就用這個音樂，因為他們的愛情感動我，你也喜歡嗎？」

「我喜歡它是因為我嚮往他們的愛情，也企盼我會有那樣的愛情，生死永不分離！」

我看著小羽，他的話讓我有種恐懼，冥冥中感到終有一天他會為了愛而瘋狂。

剛到家門口，就看到葉海風和爸爸媽媽們出來。

「嘖嘖，誰的車啊，真漂亮」。「小羽的，」「甄愛的」。我和他一口同聲的說。

「到底是誰的啊」。葉海風邊問邊圍著車前後看。

「是我送給甄愛的」。小羽淡淡的回答。我總覺得他有些討厭葉海風。

「小羽，你出手可真闊綽！對了，我在飯店定了位子，就等你們倆了，走吧！正好讓我開開這台新車，說真的，我還沒開過這麼貴的車呢！」說完，葉海風打開車門就要上去。

小羽轉頭看著我，目光裡是期盼，帶著些許失望。

我該怎麼辦哪？理智告訴我不應該阻止，但手卻不聽使喚的把一隻腳已經伸進駕駛室的葉海風拽出來。「你開你自己的車。」

我沒好氣說，自己終究還是不忍心傷了小羽。

「幹嘛，就開一次也不行啊，！」

「以後這台車誰也不准開不准坐！」說完我拉著小羽讓他坐在副駕駛的位子上，自己則坐到駕駛室這側。上了車我深深的吸了口氣對小羽說「你坐好了，我的技術可不怎麼樣，現在後悔下去來還來得及。」我打開車窗示意讓葉海風的車先走，我跟著。

小羽已經系好安全帶，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我慢慢的把車開到川流不息的馬路上，心緒卻停留在剛剛發生的一幕。

「你愛葉海風嗎」？「嗯？……什麼？」「你愛葉海風嗎？」小羽側身等著我的回答。

是啊，我愛他嗎，如果愛他為什麼剛剛阻止他，就為了不忍心傷害小羽嗎？可葉海風才是我老公，是哪個要和我共度一生的人。

「愛，因為愛他，所以才嫁給他」。

「那你剛才幹嘛聽我的話沒讓他上這個車，或者說你之前愛他，但是現在不愛了，對不對」？

「夠了，米小羽，我愛不愛誰和你一點關係也沒有，你別自作多情以為我聽你的就是在乎你，我不讓他開這台車是我根本就沒打算要這車，你喜歡你自己留著，我一點都不稀罕！」我大聲的沖小羽喊著，企圖掩飾我內心的恐懼。

「你真的不在乎我嗎？」小羽的聲音輕的像風。

「無所謂，我在乎你就好了」。

我越來越覺得會有事發生，會顛覆我一生的事，那個我一直期盼的預感，會和小羽有關嗎？我不敢在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