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離欲棄，欲留欲還 往事（上）

第八章往事（上）

莫霜看到面前堆滿整個車間的貨物後，心不由衷的顫抖了一下！想到「估計搬完也就剩下半條命了」

「莫霜同學，你怎麼了，快點做吧，等下做完就要回去咯！你不會做不了吧？」段語問道

莫霜緩過神來，表情回復到原來的樣子的看著段語地說：「別廢話，不就是這一點東西嗎？」

「那你就快點咯，別在那裡磨磨蹭蹭的！」說完段語輕車熟路地把兩隻纖細手搬起一箱裝有24瓶玻璃瓶子的可樂搬上貨車！！

看著段語敏捷的身手！莫霜也不甘示弱，走到一個箱子面前。雙手抓著箱子兩旁的把，一使勁，抬起箱子，才知道一個箱子的分量是有多重，莫霜抬著箱子東倒西歪地走到貨車旁邊，放下箱子，不多說廢話。立馬走到車間搬起另一個箱子繼續著這個體驗生活的工作！

兩人就這樣來來回回的搬著沉重的貨物！

中午太陽照射出火辣辣地的陽光，風中透出悶熱的味道，把空氣中的水分都給吸收走了！這種天氣即使有人站在陰涼的亭子下，也感覺到熱的溫度！

莫霜跟段語站在炎熱的太陽下暴曬，兩人搬了將近兩個多小時的貨，段語除了額頭上有汗，依舊臉不紅氣不喘的搬著！而莫霜則是汗流浹背，臉色通紅，氣喘噓噓地搬著！

貨搬到一半莫霜坐在車間的臺階上氣不接下氣！

段語看了一眼看著坐在臺階上的莫霜擔心地說道：「莫霜同學，你怎麼了？要是做不了就別做咯，別硬撐哦！」

莫霜聽見段語對自己的關心，立即站了起來。話也不多說，繼續搬著貨物！

段語看見莫霜繼續搬著貨物後，偷偷笑了笑

莫霜搬完最後一箱貨物後，松了一口氣，累到腿腳不聽使喚的坐下，然後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給你！」段語不知道從何時拿出一瓶可樂遞到莫霜的面前

莫霜接過段語遞給自己的可樂，一陣狂飲！

莫霜一口氣把一瓶可樂喝完，眼神依然迷離！

「怎麼樣，這種‘體驗生活’不太適合你這種工薪階級家庭的孩子吧！」段語坐在莫霜旁邊慢慢地喝著可樂笑著說道

「噢，是嗎？我還不覺得累！」莫霜說道

段語看了莫霜一眼笑著說道：「是嗎？莫霜同學，那下次你還能來幫我咯！其實我每天要做工作還要上課，好累的！如果有人能幫我的話，那麼我就輕鬆多啦！」

「如果我有時間的話，隨便！」莫霜應道

段語高興地說：「是嗎，那太好了，以後我就可以不用那麼累了，再次謝謝你莫霜同學，今天把我抱去醫院，現在還來幫我工作，太感謝你了！」此時的段語活脫脫的像個孩子一般，高興地在莫霜面前跳來跳去！莫霜看著段語，腦海卻是另一個人的畫面！

「霜，你看我今天漂亮嗎？」

「漂亮，你在我眼裡永遠是最漂亮的！」

「是嗎？太好了」

「莫霜同學，莫霜同學，你怎麼了？」段語搖著莫霜的肩膀問道

「噢，沒事。」莫霜收起回憶說道

莫霜放下可樂瓶子後，站起來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表說：「時間也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恩，我要去領今天搬貨的工錢，你先回去吧！」段語對著莫霜說道

莫霜看了段語一眼後，走出了飲料廠！

「李叔，我來了。今天我可是搬了不少貨物。」段語笑著說

「哎呀！小語越來越厲害了。這一天都不到呢，就搬了三個人的工作量，連李叔都快敢不上你了！」李叔豎起大拇指笑著說道

「沒有啦！李叔你比我厲害多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李叔的肌肉發達。」段語邊說著邊捏了捏李叔的肌肉擺出一幅花癡女見到肌肉男流口水的樣子。逗的李叔是哈哈大笑！

手機鈴聲響起，段語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小語，還沒工作完嗎？？」手機裡傳來聲音問道

「做完了，我現在就回去啦！」

「那你快點回來吧，我煮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呢！」

「哇，好好好，那我現在回去咯！」

段語合上手機，順手放在褲子的口袋裡！

「小語，剛剛給你電話的是你媽媽吧？」李叔問道

「是呀，李叔我要回去咯。你就快點給我今天的工錢吧！」段語略微著急的說

「哎呦！小語著急了，好，好，好。我現在就給你結算工錢吧！」李叔說著便從櫃子拿出一遝鈔票遞給段語

段語接過鈔票以後，隨意的把鈔票往口袋裡一塞。拿起包包，快速的往回家的方向跑去！！

西詩路一件破舊的房間內。一個穿著圍裙的中年婦女，正在洗碗！

「媽，我回來了」段語對著廚房內的婦女喊道

「小語回來啦！那就快點洗手吃飯吧！」婦女端著飯菜走出來說道

「好，我現在就去！」段語應道

段語急忙脫下鞋子跑到洗手池洗完手後！坐在餐桌上拿起筷子犒勞犒勞自己饑腸轆轆的肚子！

「小語，你去學校已經一個多月了。怎麼沒聽見你提起過你們學校的事情呀？」段語母親問道

「同學都對我很好，我在學校裡面也常跟同學在一起開玩笑，聊天的！」段語笑著對母親說道

「以前你在學校，從來不跟班裡的同學來往，總是獨來獨往！為此，老師還特地找我去談話，希望我在家裡的時候教育一下你，聽老師說後，我回來想跟你談談，你總是把自己關在房子裡！你是不知道那時的我有多擔心你！」段語母親回憶起以前的畫面，語氣中透露出擔憂的情緒說道！

「媽，沒事啦！你看我現在不是跟學校裡的同學相處的很好！」段語安慰的說道

「恩，現在聽你這麼一說。我也就放心多了！」段語母親欣慰的說道

「媽，別想那麼多啦。你多吃點，來，我夾塊排骨給你！」段語夾著一塊糖醋排骨放進母親的碗裡！

「好，我們家小語越來越懂事了！你也多吃點！」段語母親笑著說道，同樣也夾了塊糖醋排骨到段語的碗裡！

看著母親慈愛般的笑容，段語不禁擔憂起來，「如果媽媽放心我跟學校裡的同學關係還是像以前一樣的話，肯定會很失望的！不行，一定不能讓媽媽知道！」段語對自己叮囑道

「媽，給你，這是我今天去李叔那搬貨得來的錢！」說著段語就從口袋裡掏出一遝錢遞了過去

段語母親接過錢後臉色上浮現愧疚的神情，對段語說道：「小語，都是媽媽不好，沒有能力！」

段語看見母親變得傷感起來後安慰道：「媽，我也長大了，可以幫家裡分擔些困難了，所以呢，你也別太自責啦！」

「恩，小語懂事了，如果你爸爸看到你現在的樣子一定會很高興的！」段語母親眼神變得迷茫起來！

「媽。我不准你說那個人，他不是我爸爸，也不配做我爸爸！當初他拋棄我們的時候你可曾想到！」段語放下筷子情緒立即變得激動起來說道

「小語再怎麼說他也是你爸爸。你別這麼說！」段語母親在一旁急切的說道

「媽，我們窮的只剩下買一個麵包的錢的時候，他在哪。我們連房子都沒得住的時候，他在哪！是他讓你每天都做幫別人洗衣服的活，是他改變了我們家！媽，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段語仿佛回到那段苦不堪言的日子，語氣變得憤怒地說道！

「小語。你也別怪你爸爸了。或許他有難言之隱呢？」段語母親再次為段語父親辯解說道

「媽。你就是這麼善良才會被他傷害的，他如果有難言之隱的話，何必一走了之！」段語反問道自己母親

「這！這！這！」段語母親無言以對

「好了。媽，我們吃飯吧。別再想起這個人了，我早已經當他在我心中死去了！」段語語氣冷冷的說

段語母親看到段語這樣仇恨自己的父親。輕輕歎了一口氣！自言自語的說道：「難道這就是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