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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胃控制了的蘇小白狼狽的逃竄出了廂房,於是夜幕中恢宏的銀白建築群中多了一個小小的猥瑣身影。
就這樣走了足足半刻,夏夜的冷風終於讓蘇小白的大腦重新控制了身體。只可惜,這一次大腦面臨就不只是饑餓這麼簡單了。都說高處不勝寒,建再山巔之上的出塵閣終於讓蘇小白深深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含義。明明是正夏的天氣,確偏偏猶如數九臘月般的寒冷,冷的胃都縮回了肚子,冷的蘇小白欲哭無淚。
為什麼,為什麼,堂堂出塵閣確連個看門護院的都沒有。
更讓蘇小白糾結的是,要怎麼才能從這迷宮般的建築群裡走回剛剛的廂房?
哆哆嗦嗦了一翻,蘇小白最終還是靠直覺選了一條路,就這樣小跑著奔了出去。不大一會功夫穿過拱門居然來到了類似後花園的那麼一個地方,只不過好像比後花園更清雅了些。四周亭台水榭,兩邊掩映著一片茂密的竹林,竹林一側有條小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蘇小白看見有路就踏了上去。不一會就站在一座造型典雅的上下兩層閣樓邊。
很湊巧的是,樓下的正殿居然燈火輝煌。
這無疑對又餓又冷的蘇小白充滿了X惑。沒有半點猶豫,蘇小白就這樣徑直的創了進去。可惜讓人失望的是正殿居然沒有半個人,除了大殿兩側燃燒的幾盞宮燈之外,就是蘇小白有人嗎有人嗎的回音。
呆呆站了片刻,無意間蘇小白又看見了伸向閣樓的旋梯,猶豫了片刻,還是哆哆嗦嗦的爬了上去。閣樓的擺設明顯要比正殿的還要富麗堂皇,但最吸引蘇小白的還是那張無與倫比華麗的金絲大床。而那床上的一條錦被更充滿了無言的x惑。
站在床前的蘇小白又開始了天人交戰。上還不是不上都成了難解的傷痕。這是陌生人的屋子陌生人的床。可是這床上有蘇小白最需要的溫暖。
就一下下吧,只要暖和了緩過勁來聽見有人進來就起來,馬上、立刻、瞬間、刹那……
幾分鐘之後,蘇小白夢話……真好吃啊……
任何的黑暗都會有盡頭,日升日落的自然規律也不例外。當清晨的第一束陽光打在蘇小白的臉上時,她的胃首先做出了回應。於是一陣抽搐,蘇小白就被抽醒了。這是個強大的事實,即便如睡神的蘇小白也經不起的折磨。
委屈的睜開雙眼,蘇小白用欲哭無淚的表情就準備迎接未知的人生,但是顯然,人生比他想到還要悲催。於是下一秒,蘇小白就為了這一夜不動腦子的鳩占鵲巢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啊……你,你……你……」
蘇小白身邊的男子輕輕睜開了雙眼,印入眼簾的是一張格外富有活力五官扭曲的包子臉。
不等蘇小白說完,男子魅惑的淺笑說「你什麼??」
蘇小白又呆了,被男子人間罕見的美貌所震驚,尤其是那頭在大月朝消失了近200年的銀髮,將那張耀眼的容顏映襯的更加不像人間生靈。就算是他現在躺在一側,那種慵懶高貴風情魅惑的氣質都絲毫沒有減弱半分。這一定是幻覺或者是春夢,世上怎麼會有這樣好看的男人?
於是,蘇小白很自然的將最後的一個你字繼續成了這樣一句話。「你真好看……」
男子微楞,轉瞬眼眸裡流出笑意「哦,哪裡好看?」
蘇小白很悲哀的看了他一眼,這個男人真可憐,長這麼好看居然自己都不知道,難道從來不照鏡子的麼?於是蘇小白很認真的伸出了肥短粗的手指很認真的點在他的眉毛上很認真的說「你看,你的眉毛像豆角,彎彎長長的最適合做豆角炒肉」
「你看,鼻子多麼像切了一半的蘿蔔,筆直的都沒有一個瑕疵最適合做配菜的雕花」
「你看,臉蛋多麼像上等的五花肉,嗯,肥而不膩彈性十足」
「你看,嘴巴多麼像紅燒獅子頭,色澤光亮鮮嫩欲滴」
男子愣愣的由著她一路下滑到嘴唇,終於發現眼前的人和他的思維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但是,這種指手畫腳的x惑好像別有情調,難道這是今年最流行的調情方式?
一伸手,蘇小白的手就被他的幾隻修長手指握住。「今天我才知道,原來我長的很像一盤菜?」
蘇小白愣住,那手指上冰涼的感覺刺激的她忽然發現一個事實,這好像不是夢?!些微的忐忑,又忽然意識到這樣誇人是不對的,顯然她的腦子裡又充滿了胃。
男子微勾唇角輕輕又問「你通常都是這樣誇人?」
蘇小白慌忙搖頭,小聲說「不是,主要是因為我太餓了」
男子眼睛微眯,一個女人大半夜跑到他的床上然後死活叫不醒,一早上醒來又把他形容成一盤菜,現在還告訴他自己是因為餓了?究竟是真的餓了,還是一個耍心機的女人,那餓也只不過是欲求不滿故意引誘他?不過,話說回來,這種別致的勾引還真聞所未聞。
旋即男子淺笑低吟「哦,那麼你看我這盤菜是否合口?」
蘇小白眨巴著眼睛咽了口唾沫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比菜長的好看多了,哦,不,不,我是說菜哪裡有你長的好看,哦。不,不,菜比你難看多了,哦,不,你比菜難看多了……哎呀,錯了錯了,總之就是菜比你長的好看多了」末了,蘇小白還很認真的說「相信我……真的……」
男子微抽,有種為自己高估蘇小白智商的弱質行為感到羞辱。完美的臉蛋上的笑容隨之也減弱了幾分。「好吧,那麼告訴我,你躺在我床上不會就是為了來告訴我我是一盤好看的菜吧?」
蘇小白呆了片刻,心裡默默將他說的話用逗號分解開,然後……明白了。然後急忙解釋「
「你誤會了,我……我不小心走錯地方了,真的,我也是來出塵閣拜師學藝的」
男子優雅的挑眉「學藝?」他可沒看出來蘇小白有哪點做法師的潛質。
蘇小白急忙點頭生怕他不信似的又誠懇的加了一句「真的……為了保衛人間和平」
男子徹底的無語糾結了,什麼時候出塵閣裡來了這樣一位以全人類安危為己任的呆瓜,為什麼自己一點都不知道?不過知道她只是個呆瓜也就沒什麼大不了了。
想著已經優雅的起身,緩緩整理著一夜皺褶的素白褻衣,背對著蘇小白隨口說「好吧,現在天已經亮了,無論你想做什麼,這裡都不是你繼續該留下的地方」
蘇小白呆呆的看著男子水瀉般的瀑發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他叫她走?都睡了一夜他居然什麼都不說就叫她走?她未來的夫君居然是這樣無情的人?難道真的像娘說的,越是好看的男人越不能信?
懷著一絲莫名的傷感蘇小白還是忍不住的問出口「……那個。你沒有別的話要對我說麼?」
男子莫名其妙的回頭看她「別的話?」
蘇小白的心開始掙扎,雖然她們已經是事實夫妻,但是這種話作為一個女兒家始終是不好說出口的。可但是若不說出口,眼前男子或許更不會負責的,那她豈不是要失信與娘,做一個不孝不忠的女兒了?
猶豫良久直到男子準備再次開口問她時,蘇小白一昂頭,破釜沉舟眼神堅定的沖著男子說
「我答應我娘一定要從一而終,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夫君,蘇小白此生絕不負你」
正在穿衣的男子饒是淡定也不免抽筋了,夫君???從一而終??一盤菜???保衛人類和平???他的一生何至於悲催到與這個呆瓜白首偕老,他到底是做了什麼孽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