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拜師學藝】 第七章 財迷夜明

月華如練,漫天的繁星發出的清輝籠罩著天地間,蘇小白靜靜的抱著膝蓋蜷縮在一棵大樹下,小小的身子被夏季的晚風吹的瑟瑟發抖。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樹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歎息

「喂,呆瓜,我說你別跟著我了行不行,我對你這種沒發育好的女人沒什麼興趣的,你要幹什麼就幹什麼就去,不要礙著我睡覺」

好半晌樹下才傳來蘇小白弱弱的聲音「哦」然後搖搖晃晃起身哆嗦著走了另外一棵樹下。腦海確糾結的想,他在樹上我在樹下,我是怎麼礙著他睡覺的呢?

樹上的人無語的看向不遠處瑟縮成一團的雪白影子,搖頭苦笑。眨眼功夫已經落在了地下,緩緩向著蘇小白靠近。

「為什麼跟著我?我救你,你付了錢給我,我們之間已經兩清了,你不明白麼?」

蘇小白猛不丁的聽見聲音是從面前發出,下意識的縮了縮。待看清面前的人之後才又緩緩垂下腦袋。「我害怕,我想去法門拜師,可是路那麼遠,我不知道怎麼去」

男子星眸暗沉,聲音也跟著低了幾分「你要去法門?為什麼?」

一句話又提起了蘇小白的痛楚,眼淚不爭氣的緩緩掉了下來,確還拼命壓抑著說「爹娘都被妖怪殺死了,本來家僕要送我去的,可是又被林子鳥殺了,現在只有我一個人了。我要給爹娘報仇,要殺盡天下妖怪」

男子眯了眯眼睛,聲音透出點不尋常的冰冷「你說你家人都被妖怪殺了?那麼你又是如何活下來的?」

蘇小白絲毫沒有察覺的繼續做鴕鳥狀「我是被一個法門的人救了,全家人就活了我們8個人,其他全死了,全死了……嗚嗚嗚」

蘇小白到底是忍不住的哭了出聲,仿佛說出來的時候那屠殺的場面就在眼前般讓人痛苦。男子淡淡的舒了口氣自嘲的笑起來隨口問「那你要去哪個地方的法門」

蘇小白繼續抽出著輕輕說「是家僕為我選的,在北冥紅葉城莫雲山上,叫出塵閣,他們說那的法師都很厲害」

男子楞了下,輕輕重複了一遍「出塵閣」轉瞬,那唇角就勾起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蘇小白沒發覺異常抬頭問「你認識麼出塵閣的人麼?」

男子搖頭,緩緩蹲了下來與她平視笑的蠱惑「呆瓜,如果我送你去那裡,有什麼好處?」

蘇小白楞了下,沒想到他真的願意,激動的反問「你要什麼好處我都答應」

男子輕輕拂過眼前不羈的髮絲緩緩說「好說,1萬兩銀子」

蘇小白想也沒想的就答應下來,滿臉的開心。花錢至少比沒命強吧,雖然不知道這男子為什麼對錢這麼情有獨鍾,但至少不欠別人的,也是個好事情。

男子皺了皺眉頭為蘇小白這樣輕易的就答應不禁起了好奇「呆瓜,你就不怕我是壞人?我武功這樣高強,想搶你可是輕而易舉的,你不怕麼?」

蘇小白眨巴著眼睛,半刻才笑的開心說「不怕,你要想搶我的錢怎麼會和我說呢,你當我傻啊」

男子楞了下,轉瞬大笑了起來,直笑的眼淚都要留下來才住了口,看的蘇小白是目瞪口呆,想不明白,自己的那句話又那麼好笑麼。

她哪裡知道,對於一個剛剛經歷過一場權謀爭鬥的人來說,這種單純到直白的聰慧是多麼讓人覺得自己荒唐。準確的說男子不是笑她,他是在笑自己。

自那夜達成了交易之後,蘇小白又用了100兩買出了夜明的名字。為此,蘇小白著實的慶倖了一翻自己的出身,好得爹娘還給她留下了一筆不小的財產,否則遇上這樣的變故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至此她算是切身體會到了錢的重要性。

就這樣兩人上了路,也不知道夜明從哪裡搞了一匹馬一路上到也走的順利。當然馬匹的錢自然是蘇小白出的。除此之外,夜明變相的賺錢方式可謂五花八門。

比如蘇小白說「我餓了」

夜明就說「好說,酒樓吃飯太不乾淨,我來做,只要200兩」

蘇小白委屈小聲嘀咕「比酒樓還貴啊「

夜明就懶散的說「哦,這樣啊,無所謂了,吃壞了肚子到時候走不了還要我照顧,最多再加個幾萬兩就好了」

蘇小白無語……最後成品往往是烤魚、野果、夜明說「這個叫天然懂不懂」

又比如說蘇小白摘了路邊什麼漂亮的花花草草。夜明就正義凜然的說「你知不知道花草也是有生命的,枉你還滿嘴的仁義道德不知道萬物有靈麼,你這樣怎麼能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人,怎麼做個有情有義的人?」

蘇小白委屈小聲說「那怎麼辦呢?」

夜明就語重心長的說「為今之計只有拿點錢經濟補償了,願它們在天之靈安息」

蘇小白詫異「花花草草……也會花錢麼?」

夜明一副你白癡的表情看她「都說了萬物有靈,說不定它們哪一天就修煉成神了,結果被你一扯幾年的修煉就算完蛋了,你忍心麼?算你50兩少的了」

蘇小白無語……最後結果往往是夜明說替花草收著怕有惡人起歹念拿了去。

還比如趕路一天到了某個小城,夜明瀟灑的對掌櫃說「來間最好的客房」

掌櫃眉開眼笑的點頭答應然後問「那這位姑娘呢?是一間還是兩間上房?」

夜明撇一眼蘇小白說「不用,她還要看馬呢,給她柴房」

蘇小白委屈「為什麼我不能睡房間,我也很累啊,馬匹掌櫃看好就好了麼」

夜明很憤怒「你怎麼可以說出這麼不負責任的話,你知不知道這麼幾天我已經和它很有感情了,萬一它丟了你要我怎麼活?你知不知道它對我的意義,再說,我還給你省錢呢」

蘇小白無語……最後結果是夜明說馬匹已經和它沒了感情還是換個腳力更好的。

諸如此類五花八門的數不勝數,什麼說話很累要收費,什麼吃飯太多要省錢,什麼趕路很枯燥要瀟灑是為了工作要蘇小白付帳,蘇小白也相信,如果有一天不小心在夜明面前放了屁,他也能說出非常驚天動地的理由來收一筆。從此後,蘇小白就養成了一個好習慣,做什麼事情之前都要先弱弱的問一句「請問,要錢麼?」

就這樣在短短的6天裡,蘇小白就被敲詐去了整整6萬兩銀子,那可是她的小半個身家啊要是還不能到,她可就非常有可能變成窮光蛋了。可是夜明說的那些理由好像也是有道理的又不能不給。就這樣糾結忐忑中,終於到了莫雲山。

莫雲山下,夜明壞笑著看著蘇小白,指了指山頂說「呆瓜,看見了麼,出塵閣,到了」

蘇小白望著蜿蜒的山路頂端遮遮掩掩的一絲金光心頭突突的跳了起來,那就是她的目的地,那就是她將重生的地方,辛苦了這麼久,花費了這麼多,死了這麼多人,她終於到了。一種發自心底的喜悅又逼的她紅了眼眶。想起這一路上夜明總笑她是愛哭鬼,蘇小白努力克制著自己不讓眼淚掉下來,一轉身從懷裡掏出一張100兩的銀票,算是他最後的說明費。

也不回頭的直接塞到夜明的懷中,放下胳膊就沖著山頂跑了上去,嘴裡還哽咽的喊了句

「夜明謝謝你」

夜明就那樣看著連蹦帶跳激動的蘇小白,不自覺又看向手裡的銀票,這個呆瓜到是記得自己的規矩。想起來這幾天確是騙了她不少錢,只是他也沒有想到自己會無聊加變態到這個地步。算起來唯一的一次沒有收費還是她問的那句「為什麼你看起來好蒼白,是不是身體不好,告訴我,說不定還能有辦法呢」

他不記得當時為什麼沒有收費,也許是太久沒有人問過自己這個問題了。看著漸漸高升的紅日,夜明淡淡的笑了起來,那笑容明朗而又安心。沖著蘇小白的方向,他說「呆瓜,別在被人騙了,我們還會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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