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晞塵在書房裡左右躊躇,一臉的憂愁揮之不去。自離開忘憂閣起,對她的思念從未斷過,心裡不住地擔憂。她過得好不好?開不開心?她餓了嗎?天氣如斯寒冷,她不會著涼吧?
沐晞塵無奈地一笑。憐心啊,這麼多年的怨恨卻抵不住你的傾城一笑,能讓本王魂牽夢縈的人,只怕這世上除了你,再無第二人。
「王爺,淺語姑娘有些困乏,便靠在石桌上睡著了。」素袖滿是畏懼,生怕除了什麼婁子,除了那個女人,還從未見過王爺如此在乎過一個女子。想想難免覺得有些心痛,自己在這個男人眼中終究不過是一個奴才而已,這麼多年來,自己一心一意地服侍他,但他卻從未正眼瞧過自己,哪怕一眼。難怪世人常說薄唇之人最是無情
沐晞塵連頭也懶得抬,只是草草一句「你下去吧。」
「是。」
「等等。」沐晞塵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叫住了素袖。
素袖嚇得臉色發青,跪倒在地。
沐晞塵不顧素袖的恐慌,問道:「你說憐葉淺語她在石桌上睡著了?」
「是的,王爺。」素袖的心都快到嗓子眼了,口齒不清地說:「不,不過奴婢怕淺語姑娘著涼,就給她披了件衣裳。」
沐晞塵微微一笑,有些高深莫測,手卻不由自主地緊了起來,狹長的雙目裡面有著輕如蝶翼的光芒,卻讓素袖膽戰心驚。「天氣寒冷,在屋內就有絲絲寒意,你就讓葉姑娘在惜蓮亭睡著了。你不知道她身體很虛弱嗎。」
「王爺請恕罪。奴婢奴婢立刻,立刻去勸淺語姑娘回房。」王爺平日雖一臉嚴色,卻從不輕易將怒氣表於臉上,如今如今卻為了一個葉淺語素袖心裡滿是委屈,卻又不敢表於臉上,只得急急忙忙地敢去惜蓮亭。
一盞茶後。
沐晞塵終究還是放心不下,便叫上貼身侍衛林朔趕去忘憂閣。
沐晞塵怕驚擾了葉淺語,只在遠處靜靜地注視著她。一片朦朧的亮光中,葉淺語懸坐在空中,緊閉著雙眼,四周有風繚繞,似乎像是在與她喃喃細語。宛若空之中高潔的蓮花,清雅絕倫,不染塵埃。
他多想走近一些,將她擁入懷中,把這些年的寂寞,思念向她訴說。可他知道,現在還不能,他要徹底剷除妖姬族,然後喚醒她的記憶。他一直都在等,等待她的解釋。等一切都辦妥後,他們就可以隱蔽江湖,無憂無慮地在一起,直到生老病死
「林朔,我們走吧,她睡的很熟。不要驚擾了她!」
看著主子眉宇間的不舍與疼惜,林朔思緒萬千。壓低了聲音自言自語道:「憐心小姐,也只有王爺這樣如此癡情種子才能與你並肩吧?!」
「林朔,愣在那裡幹什麼?本王叫你辦的事,怎麼樣了?」
林朔瞥了一眼閣樓中的美人,轉身就跟上了主子的步伐。
「一切順利,主子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