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七章 曲中相思

次日早晨,便有人過來給慕瑤換藥,那藥畢竟都是宮中上等藥材,慕瑤竟覺傷比之昨日,要好得多了。上午趙祁鈺便過來看了慕瑤的傷勢,見慕瑤已好了許多,到也極是高興,又與慕瑤說了會兒話,方才離去。

如此過了七八天,這日早晨,慕瑤覺得自己身體已經恢復大半,走下床來,雖微微有點痛意,然而終於竟可以走動了,慕瑤驚喜萬分,高興的向門外道:「紫娟,我可以下床了呢。」

紫娟忙從外屋進來,也是甚為歡喜。

「好久沒門了,天天待在屋裡都快悶死我了,來紫娟,我們收拾收拾出去看看吧。」慕瑤高興提意道。

「恩,也好。小姐慢著點,可不要碰到了傷口。」

「恩恩恩」慕瑤答應道,此時確實應該小心點,不然就出不去了。

紫娟便給慕瑤梳裝起來,看著鏡中逐漸明亮起來的笑顏,膚如凝脂,丹鳳明眸,略施脂粉,長髮垂肩,慕瑤一展這幾天的煩悶情緒,終於回復到之前的清麗,不禁心情大好。

「恩,慕瑤你還是這麼漂亮呢。」紫娟也不禁贊道。

「呵呵,紫娟你其實也是很漂亮的啊。」看著紫娟,慕瑤一直這麼認為的,又走了做耳語的姿勢,在紫娟耳邊道:「再說了,被選入淩雲閣的女人有幾個不好看的呢?何況紫娟你還是淩雲閣的花魁呢。」

「漂亮又如何?花魁又如何?還不是工具而已。」紫娟卻是有些失落地自嘲道。

看著紫娟那樣失落的表情,慕瑤有些歉意。對於淩雲閣,她也是知道的,淩雲閣便是魏王府中由李洹掌管訓練的由女子組成的部署,所有的女子都是經過精選,和嚴格訓練的,自己當時也曾好奇而去過一段時間,那時她便認識了稱為淩雲閣的紫娟。「紫娟。」慕瑤帶著擔心又帶著歉意地輕聲叫道。

紫娟低下頭看到慕瑤那樣的表情,微微笑道:「沒事,呵呵。來,我們換上衣服吧。」

見到紫娟笑顏展開,慕瑤也不再深究,卻從來時的包袱中取出一套白衣,道:「就穿這個吧。」

「恩。」紫娟點點頭。又道:「那你先換著,我先到外面去等你吧。」

慕瑤換好衣服,走到外屋卻並不見紫娟,慕瑤走到外面門口,叫了幾聲,竟仍是沒有回應,正在疑惑之時,卻見一個也曾是在自己受傷期間照顧過自己的丫鬟晴空走來,道「方姑娘,紫娟姑娘說她有事先出去了,讓您不用等她,一會在柳園見面。」

「柳園?」慕瑤這幾天還尚未走出過房門,對外面卻是一點不知,更不知道柳園是在何處,只得問那丫鬟晴空在何處。

「方姑娘只需出了門一直向前走,在花園口有一條小徑,姑娘沿那小徑向前走,便是柳園了。」晴空回答道。

慕瑤無法,雖不知道路,還是出門而去慕瑤到也不急,按著那晴空所說路線慢慢走著。到了那王府花園門口,慕瑤看向那花園之中,此時正值春夏之季,繁花盛開,姹紫嫣紅,然而慕瑤卻微感淩亂,太過豔麗,反過不喜,這樣到不再流念。收回目光,慕瑤果然見那花園邊樹林之中有一曲徑小路,此時陽光照射下來,地面斑駁路離,竟是曲徑通幽之意境。

慕瑤沿著那小路走去,也不知走了多久,果然眼前出現一片柳林,在柳林那邊似乎還有水流之聲。慕瑤向那水聲走去,原來那竟是一條小小的河流,想來必是將河水引來,竟成流水,不想盡只這王府之中卻有這樣幽靜的所在,慕瑤竟覺自己已沉浸在那美景之中。

走到那小河邊,慕瑤蹲下身去,感受那河水的清涼與柔滑,不禁露出笑意。河邊有一石墩,慕瑤便在那石墩之上坐下,竟不覺想起自己在魏王府玉湖中的場景,那時自己與趙渝明就是那樣並排坐在湖邊,靠在他的肩頭,聽著那樣悠揚的笛聲飄出,飄渺遠去。

那樣想著,慕瑤將手申入衣袋之中,那出那只短笛。放入唇邊,笛聲悠揚,訴說著無盡的相思,那便是趙渝明教給她的第一首曲子——「長相思」。

看著那河邊的白衣女子,她亭亭而立,面向流水,笛聲婉約,那樣的場景,那站在柳樹之後的人也不禁驚得呆了,癡癡的竟不忍心去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