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我這邊的事,顧家那邊也該收網了。
因為和我結婚的關係,不少躲在暗處的人開始蠢蠢欲動,想趕在顧勉位置坐穩之前先下手為強。
辦公室裡,顧勉將一沓資料甩在我面前,指尖敲了敲最上面那份審計報告:
「三叔上個月從子公司挪用了兩千萬,他可真是把我顧勉當擺設了。」
我翻開文件,裡面詳細記錄了資金流向,甚至附上了三叔和小情人開房的照片。
我合上文件:「要怎麼做?」
顧勉站起身,黑色西裝勾勒出他凌厲頎長的線條:
「明天董事會,我要他們一個個把吃進去的都吐出來。」
第二天,顧氏集團頂樓會議室。
三叔顧振業正拍著桌子叫囂:
「顧勉!你憑什麼凍結我的權限?我可是你長輩!」
顧勉坐在主位,慢條斯理地轉著鋼筆:
「三叔,19年的3月16日,你在澳門賭場輸了多少錢?」
會議室瞬間安靜得可怕。
「需要我提醒嗎?」顧勉按下遙控器,投影幕布上顯示出銀行流水,「兩千三百萬,用的是顧氏教育基金的款項。」
其餘的董事在場下一陣唏噓,只有二叔顧志明突然插話:
「小勉,你這是幹什麼?家醜不可外揚……」
顧勉一個眼神掃過去,皮笑肉不笑道:
「二叔,你自己都火燒眉毛了,還有閒心替別人說話呢?」
「您去年把城南那塊地低價轉給情婦的事,要我當眾說出來嗎?」
我適時遞上一份文件,顧勉隨手扔在會議桌上:
「這是各位這些年」借用」公司資金的明細。給你們兩個選擇——」
他豎起一根手指:「一,三天內連本帶利還清。」
第二根手指接上:「二,我讓經偵支隊的王隊長來請各位喝茶。」
三叔臉色鐵青:「你、你這是要逼死我們!」
顧勉突然笑了,那笑容看得人脊背發涼:
「三叔,您孫子在英國唸書一年花銷不小吧?要是他母親挪用公款的證據寄到學校……」
三叔猛地站起來,差點帶翻椅子:
「你敢威脅我!我……」
他的話說到一半,顧勉也沒插嘴,只是安安靜靜看著他笑。
從前在座的列位都不清楚顧勉的脾氣與實力,只當他是個什麼都不懂又貪玩重色的毛頭小子,很好拿捏。
可如今看著這一份份被擺在明面上的證據,誰都不敢再賭他的底線在哪。
最終,還是三叔先敗下陣來:
「我還……我明天就還!」
不到十分鐘,會議室裡就只剩下我們兩人。
顧勉松了松領口,露出疲憊的神色。
我走到他身後,輕輕按揉他的太陽穴:
「做得漂亮。」
他靠在我身上,聲音悶悶的:
「沈芙,我是不是太狠了?」
「商場如戰場。」我吻了吻他的發頂,「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顧勉突然轉身抱住我的腰:「幸好有你在身邊給我吃定心丸。」
三天後,所有款項一分不少地回到了公司賬上。
顧勉在董事會上宣佈成立監察委員會,由我親自負責。
他環視全場,眼神銳利如刀:
「以後誰敢伸手,我就剁了誰的爪子!」
當晚慶功宴後,顧勉喝得微醺,像只大型犬一樣把頭埋在我頸窩裡蹭個不停:
「寶貝,我厲不厲害?」
我笑著給他掖好被角:「顧總威風八面。」
他也低低笑,追著我的唇吻。
直到追累了,才抱著我小聲嘆了口氣:
「其實我很累。我父母去世那麼多年,我已經很久沒有跟人像這樣撒過嬌,更沒有這麼安心地享受過全身心信任別人的感覺。」
「他們都算計我,就等著什麼時候把我的名聲搞垮,抓著我的錯處把我攆出顧家,好吞併我爸媽給我留下的所有東西。」
「最焦慮的時候,我甚至不敢接我家傭人遞過來的一顆水煮蛋,我怕她們給我下毒。」
「我只有讓自己看起來再窩囊、再沒用一點,他們才會對我放鬆警惕,覺得我威脅不到他們……」
我心頭一軟,頷首輕輕吻掉他眼角的水光:
「這麼多年,辛苦你了……「
「以後有我在你身邊,不敢說能護你周全,但一定做你最堅實的後盾,你想做什麼我都陪你去闖。」
顧勉迷迷糊糊地笑了,突然捏著我頸後的軟肉將我一把拉近,眼裡的精明狡黠一閃而過:
「想做什麼你都陪我?」
「那我想……你給我生個孩子,像你一樣聰明的那種。」
我低笑著接住他的吻,將兩人的呢喃吞入腹中。
窗外星光璀璨,而身旁的溫度,比任何權勢金錢都更讓人眷戀。
我想,是時候收回之前那句話了。
這個日子,怎麼可能跟誰過都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