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一條絲襪下線

林晨笑道：

「沒事，人越多越好。」

這些女孩本來還擔心，自己會不會被攆走，但是聽到林晨全部都要，頓時高興的不能行。

這個院子的環境她們剛剛都看了，機器是新的，宿舍是新的，被子也是新的，並且還有一個乾淨的廚房給她們做飯用。

再加上這麼高的月薪，她們非常滿意。

林晨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合同，讓這些人簽上。

每簽訂一個，林晨就聽到腦海中傳來系統的聲音。

【叮，恭喜簽訂王翠花，每日獎勵十元。】

【叮，恭喜簽訂趙慧慧，每日獎勵十元。】

……

十五個人全部簽完，林晨的賬戶就多了一百五十塊。

合同簽訂，林晨一方面讓劉蘭英帶著熟悉這些機器。

雖然這些機器都是進口設備，但是這些女工都年輕，學習能力非常強。

再加上林晨給的錢多，她們幹活的勁頭高漲。

經過林晨的手把手培訓，這些女工只是一上午的時間，就掌握了這些機器的用法。

剩下的五個女工，也都安排到染色機和包裝區。

又經過一個下午的熟悉，終於是在下午五點半下班之前，生產出來了第一條絲襪。

林晨看著手中的這條剛剛染色烘乾的絲襪，心中有些感嘆。

肉色連褲襪，腳踝處稍微加厚，做了防磨。

這種品質的絲襪，如果放在後世的二十一世紀，也就是路邊大媽蹬著三輪車買一塊錢一雙的普通款而已。

可是現在，是1985年！

他拎著絲襪走到車間中央，十五個女工正在分享著今天試操作的經驗。

劉蘭英正在提花機旁邊，嘗試著幾種新花樣的編制方法。

「各位。」林晨走到廠子中央，剛一出聲，女工們就將目光集中在了林晨的臉上。

「咱們的第一條絲襪已經下來了，現在就在我的手裡，有沒有人想要感受一下？」

聽到林晨如此說，眾人臉上頓時露出了羞澀。

她們之前就是襪子廠的女工，自然知道絲襪是什麼樣的，也知道穿絲襪代表著什麼。

要是和自己男朋友待在一起，男朋友送她們一雙絲襪，她們穿上之後會非常開心。

但是現在，在這工廠裡。

眾多女工面面相覷，林晨當場說道：

「誰願意試穿，試穿費十塊錢。」

女工們眼睛亮了。

在江城襪子廠，她們累死累活幹一個月，也才四五十塊錢。

試穿一條絲襪就能拿十塊，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可問題是……

試穿絲襪，就得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褲子脫了，把絲襪套腿上。

這年頭，女人露個腳脖子都得被人說三道四，更別說穿著這麼薄，這麼透的絲襪展現在人前了。

女工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敢第一個站出來。

林虎在旁邊看得著急，撓了撓頭，湊到林晨身邊小聲道：

「晨哥，要不……我試試？」

車間裡頓時響起一陣鬨笑。

劉蘭英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滾一邊去！你一個大老爺們試什麼絲襪？變態啊你！」

林虎委屈巴巴地縮了縮脖子。

劉蘭英轉過身，對著女工們說：

「姐妹們，晨哥給的條件夠好了。十塊錢，夠咱們在食堂吃半個月的肉了。

再說了，試穿絲襪怎麼了？咱們是正經工人，試穿產品是工作的一部分，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那蘭英姐，你穿唄……」人群中，不知道誰說了一句，頓時把劉蘭英給整害羞了，她瞟了一臉期待的林虎，小聲道：

「我有男朋友了，不能隨隨便便穿這個……」

就在這時，那個早上主動跟林晨搭話的女工咬著嘴唇走了出來。

她叫王翠花，今年十九歲，是從皖北農村來的，在江城襪子廠幹了快一年。

十塊錢對她來說太有誘惑力了。

她之前在襪子廠一個月工資四十二塊，要寄三十塊回家給爹娘，自己就留十二塊當生活費。

十二塊，在江城這種地方，只能頓頓啃饅頭就鹹菜。

如果自己能拿到這十塊錢，接下來的日子，能舒服很多。

「我……我來吧。」王翠花弱弱的說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林晨看著她：「你確定？」

王翠花重重點頭：「確定。十塊錢呢，不要白不要。」

劉蘭英笑了：「翠花好樣的！走，咱們去宿舍試。」

她拉著王翠花就往宿舍區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先是看了看林晨，最後又將目光停留在林虎臉上：

「你們男人，不許偷看！」

王翠花被劉蘭英拉進宿舍的時候，心跳得飛快。

宿舍是剛收拾出來的，大通鋪，床板都是新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

「把褲子脫了，快點。」劉蘭英關上門，催促道。

王翠花臉漲得通紅，手指有些發抖地解開褲腰帶。

這種東西她見過，但是要穿，還是讓她心臟亂跳。

脫掉外褲後，兩條腿露了出來。

腿型確實不錯，又直又勻稱，就是皮膚因為常年幹活，有些粗糙。

「襯褲也脫了。」劉蘭英把那條肉色連褲襪遞過來。

王翠花咬了咬牙，把襯褲也褪到腳踝，然後接過絲襪。

絲襪入手的感覺讓她愣了一下。

好軟。

比她之前在廠裡摸過的那些尼龍襪軟多了，還帶著點涼絲絲的觸感。

她小心翼翼地把絲襪套上腳，一點點往上拉。

拉到膝蓋的時候，她低頭看了一眼，腿上的皮膚被絲襪一裹，顯得光滑了許多，那些細小的疤痕和粗糙的紋理都被遮住了。

「站起來，往上提。」劉蘭英在旁邊指導。

王翠花站起身，把絲襪提到大腿根，最後拉到腰間。整個過程很順滑，沒有扯破，也沒有起球。

「轉過來我看看。」劉蘭英說。

王翠花轉過身。

劉蘭英眼睛一亮。

王翠花上身還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下身卻是一條薄薄的肉色絲襪，光著兩條腿，看起來確實有點不倫不類。

但那條絲襪的效果太驚人了。

王翠花的腿本來就不錯，現在被絲襪一裹，線條更顯修長勻稱。

最關鍵是那種感覺，絲襪薄如蟬翼，把腿型勾勒得清清楚楚，卻又不會勒得太緊。

「我的天……」

劉蘭英忍不住吸了口氣，

「翠花，你這腿……穿上這個，簡直可以當街邊雜誌的模特了！」

王翠花被誇得不好意思，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心裡也暗暗吃驚。

她從來沒穿過這麼好的絲襪。

之前在江城襪子廠，她們生產的那些絲襪，要麼太厚，穿上像套了層棉褲。

要麼顏色怪怪的，要麼發黃，要麼發灰。

可這條不一樣。

又薄又韌，顏色正，穿上還舒服。

「走吧，出去讓晨哥看看。」劉蘭英拉著她往外走。

「等等！」王翠花趕緊拉住她，「我就這麼出去？褲子還沒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