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是我,張敏,我和你說個事。」
「夜大我畢業了,前幾天剛拿到的文憑。」
「林晨,你是個好人,但是你接手的那個針織廠快要破產了,你自己也要被公安抓了去,我不想跟著你一起受苦,就這樣,再見了。」
聽著公共電話裡傳來的那熟悉的聲音,林晨從迷茫中回過神來。
他看著桌面上的檯曆寫著1985年9月9日,林晨瞬間呆住了。
自己不是捉姦的時候,心梗病發,一命嗚呼了嗎,怎麼重生了?
前世的自己,經歷過一次斷崖式分手,自己當了一年舔狗,才把張敏舔回來。
自己一直拿他當女神,平時連牽手不敢,完完全全就是龜男。
直到偶然一次回家,這才發現,自己的初戀女友,張敏穿著黑色蕾絲內衣,被一個禿頂大肚子的老男人摟在懷裡,那老男人的手正順著張敏的大腿往上摸,張敏還笑得那麼浪,那麼賤。
「操!」
自己工廠破產後,做了五年牢,出獄後就當了一個保安,一個月不多,省吃儉用供張敏吃好的穿好的,結果這賤人背地裡就爬上了別人的床。
看著自己的女朋友被別人操,還他媽得給人開門叫老闆好。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在說話!」
林晨聽著張敏電話裡的質詢,淡定回應道:
「那就分手吧。」
林晨說完,立馬就掛斷電話。
看著周圍的環境,一股塵封已久的記憶湧入腦海。
1985年,紅旗紡織廠,廠長,欠薪,倒閉,當保安……
自己重生了!
重生成了自己被人下套,接手一個快破產的針織廠的那一天。
雖然是快要破產的廠長,但是那也比一個保安強!
自己有未來的記憶,總不會再走破產坐牢的老路!
他起身拿起旁邊辦公桌的一面小鏡子看了一眼。
二十出頭的臉,劍眉星目,輪廓分明,雖然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但這張臉放在八十年代,絕對是能讓大姑娘小媳婦回頭多看兩眼的級別。
就在這時,傳來敲門聲,一個長相清秀的少女走了進來:
「林廠長,縣裡又來電話了,說月底再交不上電費就拉閘。還有,工人們又在廠門口聚著了,要工資,要說法,還有聯防隊的,說咱們的手續不全,要拘留你幾天。」
根據腦海中的記憶,這個人叫做劉蘭芳,是前任廠長的秘書。
雖然前任廠長的經營策略不怎麼樣,但是審美不錯,確實是個美女胚子。
林晨走到窗戶邊,廠門口黑壓壓站了幾百號人。
「欠了多少?」
「三百多個工人,欠了三個月工資,外加補貼,總共十二萬八千多。」
劉蘭芳嘆了一開口氣道,
「林廠長,您上個月剛調來,這事兒跟您沒關係,您先躲躲?」
林晨沒回答,因為他眼前突然彈出一個半透明的面板。
【叮!老闆系統激活!】
【規則:宿主工廠內所有在職員工,每天每人自動給宿主發放10元現金。】
【當前員工人數:320人,已經預支一個月獎勵九萬六千元到賬】
【請老闆快快招收工人,每月一號都可以預支當月獎勵】
【工廠滿一千人,將會追加每日獎勵!】
林晨瞳孔猛縮。
每人每天給自己十塊錢?
三百二十個人,那就是三千二一天,一個月九萬六?
八五年,月入九萬六?
林晨心臟狂跳,差點沒蹦出來。
人越多,錢越多?
並且這九萬六還是存在系統賬上,隨著林晨心念一動,這九萬六千塊錢,可以隨時提出來!
八五年,萬元戶都他媽是稀罕玩意兒,自己一個月就九萬多?
前世當保安,一個月三千二,連房租都交不起,被房東像攆狗一樣攆出去。
現在?
林晨當機立斷,對劉蘭芳說道:
「你立馬把所有人都喊到車間裡。」
「廠長,你是不是要把所有人騙到車間裡,然後你好偷偷跑路?」
「跑個屁,告訴他們,我要在車間發工資!」
「啊,什麼?」
劉蘭芳頓時大吃一驚,捂著小嘴道:
「可是廠長,咱們現在賬上,就只剩八百多塊錢了!」
「讓你去你就去,那這麼多廢話。」
劉蘭芳不知道林晨說話真假,只是乖乖聽從命令。
半個小時之後,林晨大步走進車間。
劉蘭芳見老闆沒有跑路,這也才松了一口氣。
這三百多號工人看到林晨的到來,瞬間炸了鍋。
「廠長來了!」
「林廠長,我們的工資什麼時候發?」
「三個月了,家裡真揭不開鍋了!」
「我媳婦都要跟我離婚了!」
林晨抬手往下壓了壓,說道:
「大家靜一靜,聽我說兩句,既然我當了你們的廠長,我一定會給你們發工資的!」
話音剛落,人群中就有人喊了起來:
「光說不練有什麼用?賬上就八百多塊錢,拿什麼發?」
「就是!上一任廠長也是這麼說的,結果人跑路了!」
「就是,你今天必須把我們的工資給我付了,要不然,我們幾個非得把你廠子給點了!」
林晨在這幾個起鬨的人臉上多看了兩眼,隨後繼續道:
「各位,我說這個工資會發出來,就一定會發。」
「那你給個時間,就這麼拖三個月,也不是事啊,我們也要養家。」
「就是,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實話,啥時候能發工資!」
林晨看著場下三百多人,笑了笑,回應道:
「工資?自然是現在就發。」
林晨此話一出,場下頓時愣了一片。
就連自己的小秘,都一臉錯愕。
這廠長,不會是精神失常了吧?
賬上就八百多塊錢了,拿什麼發工資。
劉蘭芳正是發愣之際,突然聽到林廠長再喊自己。
「蘭芳,你帶兩個人,到我辦公室,把我辦公室的那個大的蛇皮袋扛過來。」
「哦哦。」朦朧中的劉蘭芳下意識地轉身喊了兩個人前往林晨的廠長辦公室,這時候才想起來,自己來辦公室幹嘛?
難道是廠長暗示自己用電話報警,救他出去?
雖然劉蘭芳心中不解,但是還是看到辦公桌上放著一個大的蛇皮袋,裡面鼓鼓囊囊的。
帶來的兩個大漢一起抬,還十分的沉重。
好不容易抬到車間,兩個大漢已經是累得氣喘吁吁。
車間裡的很多人,也都看著這個蛇皮袋。
不發工資,扛著蛇皮袋過來幹嘛?
而林晨笑了笑,當場將這蛇皮袋的扎口繩子解開,用力一扯。
隨後,成捆成捆的鈔票展露在人們面前。
這些都是十塊面額的大團結,嶄新嶄新的。
每一捆都有一百張,這麼多錢,差不多有幾萬塊!
「都看清楚了嗎?錢,在這兒。」
在場的工人,都被沉默了,他們都是外地來的普通工人,一個月就三十多塊錢,這幾萬塊錢,他們一輩子都沒有見過啊!
林晨繼續道:
「廠裡欠你們三個月工資,總共十二萬八千多,對吧?」
人群裡有人下意識點頭。
「這筆賬,是前任廠長,是以前的管理層欠下的,我林晨,上個月才調來這個廠。
賬上就八百多塊錢,連這個月電費都不夠。都說新官不理舊賬,你們覺得,這十二萬八,該我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