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明虞必須死

「搜查令？」燕臨冷笑，「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個東西了？」

他沒說話，可是兩名保鏢立刻持槍從走廊現身，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宋瑾年的眉心。

「現在，我可以一槍斃了你。」燕臨一步步走近，眼神冰冷，「沒人會追究。這裡是西西里，不是紐約警局。」

宋瑾年沒動，只是側身將明虞完全擋在身後。「只要我今天死在這裡，國際刑警明天就會查封你在全球的所有資產。你賭得起嗎？」

空氣凝固。

燕臨盯著宋瑾年護住明虞的姿態，胸口翻湧著滔天怒火。

「好。」他忽然笑了，對著身後的保鏢下令，「不要傷害明虞，至於這個男人，開槍……」

話音未落，明虞突然向前一步，張開雙臂擋在宋瑾年面前，「不要！燕臨！別傷害他！」

宋瑾年卻一把將她拉回自己身後，沉聲道：「明虞，躲我後面。」

兩人身體緊貼，姿態親密如生死相依。

燕臨眼底最後一絲理智崩斷。

她在保護他。

用她的命，護另一個男人。

他吼道：「把她拉開！」

保鏢上前拖拽明虞。她拼命掙扎，哭喊：「宋瑾年快走！別管我！」

宋瑾年卻紋絲不動，直視燕臨：「你關不住她的心。她恨你。」

燕臨大笑，笑聲近乎癲狂，「那就讓她恨！只要她活著在我眼皮底下，恨我也好！」

燕臨直接搶過保鏢手中的槍，槍口對準宋瑾年的心臟。

明虞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掙脫保鏢的束縛，撲向燕臨，那一張漂亮的臉上全是淚痕。

「燕臨……我、我不跑了……我永遠也不跑了，你別殺他……求你別殺他……」

燕臨的心臟，在聽到明虞這幾句斷斷續續的話語的時候，瞬間炸開劇烈的疼痛。

他看著明虞，她用胳膊死死抱住他拿著槍的那只手臂，像是生怕宋瑾年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他想起了很多。

想起明虞從前明媚的笑臉。

想起他在黑手黨火拼中好幾次差點死掉，明虞不顧生死當在他身前。

想起無數次纏綿，明虞明亮的眼睛和那一句「我想嫁給你」。

假的。

都是假的。

燕臨像是突然之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心臟一抽一抽的疼痛讓他幾乎站立不穩，恨不得殺了明虞的想法佔據了整個大腦。

可是，他捨不得。

燕臨盯著明虞淚流滿面的臉，一字一句道：「再讓我看見你和他有任何聯繫，我就把他沉海。」

聽見「沉海」兩個字的瞬間，明虞渾身血液凍結。

眼前景象瞬間扭曲。

漆黑的海水、冰冷的鐵錨、凌雨微的冷笑……

她蜷縮在地，渾身顫抖，眼淚失控滾落，「不……不要……」

燕臨心頭一刺，要蹲下身去扶她。

可下一秒，他看見她流淚的眼睛望向宋瑾年，像是在尋求庇護。

她在為他哭。

恨意壓倒心疼。

燕臨冷聲下令，「把宋瑾年扔出去。」

保鏢架起宋瑾年，他掙扎著回頭：「明虞！等我！我一定會回來救你！」

明虞想說些什麼，卻被燕臨一把扛上肩頭。

燕臨大步走向臥室，將她重重扔在床上。他俯身，雙手撐在她耳側，眼神猩紅像是野獸，「聽清楚了。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和他有任何聯繫，我就把他扔進海里喂鯊魚。」

明虞的眼淚無聲滾落，「燕臨……我恨你……」

世界上惡毒的語言有千萬句，都比不上這一句「我恨你」來得痛，痛得燕臨幾乎要落淚。

他猛地起身，摔門而去。

走廊上，他靠在牆上，一拳砸向牆壁，甚至指節都開始滲血。

窗外，凌雨微站在黑暗之中，整個人幾乎要被一種名為嫉妒的情緒吞沒，看見燕臨一次一次為了明虞妥協，她就生不如死。

明明已經把明虞變成了一個「叛徒」，可是燕臨還是狠不下心殺她。

凌雨微狠毒地笑了一下，撥通長老會幾位核心成員的電話：「明虞這個人，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