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宋瑾年要帶走明虞

燕臨的手僵在半空。

這一刻，他忽然想起八年前在醫院，她醒來第一句話是：「你為什麼救我？」

那時她的眼神，倔強，卻美麗。

而現在，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了，空洞得讓人心慌。

他猛地鬆開手，像被燙到一般站起身。胸口像被撕開一道口子，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廢物。」他咬牙，不知是在罵她，還是罵自己。

他轉身大步走向門口，手按上門把時，又停住。背影僵硬，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別再想著逃跑，否則再讓我抓住你，我會殺了你。」

門被狠狠摔上。

明虞癱在床上，她蜷縮起來，把臉埋進膝蓋，肩膀無聲聳動。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阿臨，你別生氣了。」是凌雨微的聲音，「她不值得你動怒。五年前要不是我及時發現，整個家族都毀了。」

燕臨沉默。

凌雨微輕笑，「那天晚上，你喝醉了，抱著我說‘幸好有你’。從那以後，我就知道，你心裡有我。」

燕臨依舊沒說話，可也沒否認。

「別想她了。」凌雨微的聲音帶著撒嬌的意味，「明天陪我去試禮服好不好？西西里的教堂我都訂好了。」

「嗯。」燕臨終於應了一聲，聲音疲憊卻溫和。

明虞在黑暗中睜大雙眼。

五年前。

他喝醉了……

抱著凌雨微說「幸好有你」……

原來他早已有了新歡。

原來他說「等你回來我們就去西西里」，不過是偏她的。

原來他真的只是把她當成一個打擊明家的工具。

眼淚不再流了。

心也不再痛了。

疼到極致，就只剩下麻木。

第二天，西西里的教堂舉辦了黑手黨的年度盛典，同時也是凌雨微的生日。

燕臨會藉助這個場合結交海內外的生意夥伴，拓展他的黑手黨帝國商業版圖。

他站在噴泉旁，凌雨微依偎在他身側。

這是她精心策劃的生日宴，名義上是慶生，實則是向四大家族宣告，她才是燕臨未來的夫人。

「阿臨，待會兒主教要為我們祈福呢。」凌雨微輕聲說，指尖若有似無地蹭過他袖釦。

燕臨沒應聲，目光落在遠處蔚藍海面，心卻像被什麼掏空了一塊。

三天了，明虞在莊園裡一言不發，像一尊沒有靈魂的瓷偶。他深夜站在門外，只聽見她壓抑的嗚咽。

一名手下疾步穿過人群，聲音壓得極低，「老大，有個男人闖入莊園，正在明小姐房間！」

燕臨瞳孔驟縮。

下一秒，他將香檳杯重重放在桌子上，發出一聲巨響，琥珀色的液體撒了一桌子。

賓客驚呼中，他大步走向停機坪。

凌雨微臉色慘白，指甲掐進掌心。

又是明虞！

直升機降落在莊園草坪，燕臨衝進主樓，直奔三樓臥室。

門虛掩著，他一腳踹開。

宋瑾年站在床邊，正低聲對蜷縮在角落的明虞說：「跟我走，我帶你離開這裡。」

明虞抬頭，看見燕臨的瞬間，臉色慘白如紙。她下意識往宋瑾年身後躲，手指死死攥住他衣角。

燕臨眼神驟暗，如野獸鎖定獵物。

「宋瑾年。」他聲音低沉，「私闖私人領地，就算是我現在槍決你，也是合理合法。」

宋瑾年緩緩轉身，毫不退讓：「我是警局探員，持有搜查令。你非法拘禁明虞，這是犯罪，現在立刻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