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跟蹤

陸知寒早上起床的時候，發現剃鬚刀的充電器找不到了。

他站在洗手檯前，翻了三個抽屜，沒找到。

襯衫倒是都在衣櫃裡掛著，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說不上來，就是不對，以前這些全都是夏知予在負責，他一睜眼，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放在了他的面前。

現在沒人置辦這些，早上的時間都變緊了。

陸知寒煩躁的扯了扯領帶，隨便抓了一件穿上，下樓。

餐桌上擺著早餐，熱牛奶，三明治，煎蛋。

陸知寒坐下，咬了一口三明治。

他皺了皺眉，放下。

「張姨。」他叫住正在擦桌子的保姆：「今天的早餐誰做的？」

張姨愣了一下：「是我做的，先生，怎麼了，不合胃口？」

陸知寒沒說話。

以前的三明治，煎蛋是單面，蛋黃要流心，麵包要去邊，醬要塗得均勻。

這些他從沒說過，但每次端上來的都是這樣。

今天的三明治，麵包沒去邊，煎蛋是全熟，醬塗得歪歪扭扭。

張姨見他臉色不對，連忙顫顫巍巍說：「以前……都是太太親自做的，但今早太太不在，只能我來做了。」

陸知寒沉默，不知怎的，掃了一眼手機。

安安靜靜的，沒有一條信息。

他冷笑，真是長本事了。

他倒要看看，她能撐幾天。

……

下午三點，星辰唱片總部。

夏知予站在寫字樓前，深吸一口氣。

今天她換了條白裙子，頭髮散下來，臉上化了淡妝，幾縷髮絲飄在額前，整個人看起來溫溫柔柔。

前臺的小姑娘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

「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蕭沐總監，三點。」

小姑娘低頭查了一下：「好，看到了，我帶您去休息室，蕭總監還在開會，您可能需要稍等一下！」

休息室在十二樓，落地窗能看到半個城市的風景。

小姑娘給她倒了杯水，又欣賞了一下夏知予的容顏，才依依不捨地出去了。

夏知予等了沒一會兒，走廊裡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語舒，這邊請，張主任在會議室等您……」

門沒關，夏知予下意識看過去，目光定住。

是陸知寒和林語舒。

男人身高腿長，黑色高定西裝，五官冷峻。

而他身邊的女人穿著霧藍色連衣裙，容貌精緻清純，站在一起男俊女美，確實賞心悅目。

夏知予握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冤家路窄，怎麼到哪兒都能碰上？

陸知寒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她，微微愣了下。

「夏知予？」

林語舒聽到這個名字，眼眸閃爍了下，下一秒，笑著走了過去。

「原來是知予。」她腳步輕快地進了休息室，語氣溫柔：「你怎麼在這裡呀？是來找知寒的嗎？」

夏知予沒說話。

林語舒頓了頓，忽然詫異道。

「該不會……你是跟著我們來的吧？」

陸知寒聞言，眉峰微微一挑，心情好了幾分。

原來是跟蹤。

「夏知予。」他聲音低沉：「這樣的把戲，玩多了可就沒意思了。」

夏知予：「……」

哪來的自信？

倒胃口的人來一個就行了，一次還來倆。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今天是來談正經事的，忍一忍就過去了。

可有些人，就是不肯放過她。

「知予，你別生氣呀。」林語舒又往前走了一步：「我和知寒今天是來談工作的，我和南風宇要組成唱跳組合，南風宇你知道吧，很火的，知寒本來上午有會的，但怕我一個人處理不了，特意陪我過來的。」

「我知道你可能……不太高興，但你沒必要跟蹤我們的，真的。」

陸知寒站在她身後，沒有否認。

夏知予看著陸知寒那副默認一切的表情，忽然想起這三年，她反覆問自己，是不是自己不夠好，是不是自己哪裡比不上林語舒。

可現在，林語舒就站在這裡，站在自己面前，說著這樣一番話，而他就站在旁邊，縱容著這一切。

這就已經是答案了不是嗎。

不是比不上，是在陸知寒眼裡，她連和林語舒比較的資格都沒有。

夏知予忽然覺得很累，累到連生氣都懶得生了。

她放下水杯，站起身。

「林小姐，」她的聲音很平靜，「這個公司是你家開的嗎？」

林語舒一愣。

「不是的話。」夏知予直視著她的眼睛：「你哪來的優越感，覺得我是來跟蹤你們的？」

林語舒的笑容僵在臉上，下一秒，忽然就紅了眼眶，情緒激動的一把抓住夏知予的手。

「知予，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你沒必要賭氣這麼說的……」

「鬆手！」

夏知予臉色一冷，本來力氣不大，可林語舒卻像是斷了線似的直接朝旁邊倒去。

「啊！」

林語舒跌坐在地上，看著夏知予的眼神裡帶著不可置信。

「知予……你，你為什麼要推我？」

夏知予愣住。

「知予。」林語舒聲音發顫：「我知道你討厭我，可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說話，你何必這樣？」

陸知寒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他快步走進來扶起林語舒，護在身側。

抬眼看向夏知予時，眼底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夏知予，你過分了！」

夏知予看著他護著那個女人的樣子，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