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去探望老爺子,憑什麼攔我?狗腿子也能當家做主了?」
「抱歉,奉命行事!傅總來之前,任何人都進不得。」
「傅硯辭?他現在哪裡顧得上老爺子的死活?恐怕正沉浸在溫柔鄉呢!我看沖喜就是個藉口!」
「對,讓我們進去看看老爺子!」
VIP病房前,一群訓練有素的保鏢將幾位穿著不凡的中年人攔下。
傅老爺子被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時日無多,傅家為了沖喜,這才將蘇慕晚與傅硯辭的聯姻提上日程。
傅家家族龐大,關係錯綜複雜,利益牽扯太多。
即便昨夜是傅硯辭大婚,眾人也都沒參加,而是堵在病房門口,等著傅老爺子病逝,律師宣佈遺囑。
蘇慕晚眉頭輕挑,偷偷瞄了一眼傅硯辭。
嘖!看來這傅家也不是鐵桶一個,怪不得傅硯辭急著結婚,原來是個死裝哥啊。
傅硯辭薄唇開啟,邁開大步:「爺爺還沒死,你們的野心就藏不住了?」
冰冷的聲音在走廊內迴盪,原本吵鬧的眾人瞬間鴉雀無聲。
保鏢看見他,瞬間讓開一條道路。
「二叔,當初提出沖喜的人是你,現在怎麼就成了我留戀溫柔鄉?還是說……你是故意想要將我支開,獨自去見爺爺?」
二叔傅國華神色一凝,淡笑道:「大家都關心老爺子的身體,氣話怎能當真?既然你回來了,快進去看看吧,大家都等消息呢。」
傅硯辭嘲諷勾唇,率先進了病房。
蘇慕晚緊隨其後,卻被兩雙大手擋住去路。
「嗯?」她朝傅硯辭背影喊道:「硯辭,我不進去麼?」
可前方的傅硯辭,連停頓的動作都沒有。
蘇慕晚衝他背影剜了一眼,說是帶她來見老爺子,現在卻不讓進,這是故意給她下馬威。
心眼子這麼多,也不嫌墜得慌!
她只好轉身跟留在外面的女眷打招呼:「各位長輩好,我是蘇慕晚,硯辭的新婚妻子。」
眾人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沒有答話,轉頭就開始蛐蛐。
「這就是和傅硯辭聯姻的蘇慕晚?長的是不錯,就出身太一般,若不是她媽留下的福報,也配嫁進傅家?」
「我看啊,老爺子一死,她就會被掃地出門了!大嫂多挑剔的人,大家又不是不知道!」
「也是個可憐人啊。」
……
蘇慕晚默默退到一側,將自己偽裝成鵪鶉,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多年前,她母親外救下傅老爺子,為了報答救命之恩,老爺子做主讓年幼的傅硯辭和蘇慕晚訂下娃娃親。
否則憑藉蘇家的門第,哪有機會攀上這門親事?
可就算無人看好,現在的蘇慕晚也不能離婚!
她必須借傅家的勢,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嗡——
手機的震動聲,將蘇慕晚的思緒拉回。
【慕晚,回家一趟,有些事該聊聊了。】
是蘇建宏發來的短信。
蘇慕晚眉頭皺起,第一時間想到母親去世前留下的遺囑。
她看了眼緊閉的病房,給傅硯辭發了一條信息。
【我先回蘇家了,有事。】
蘇家別墅。
蘇慕晚剛進門,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的蘇家三人。
張蘭熱情起身,拉著她的手:「去哪裡了?下船的時候怎麼沒看到你?」
「蘭姨,這裡沒有傅家人,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們叫我回來不就是談遺產的事情麼?」蘇慕晚抽回手:「我現在嫁人了,遺產是該物歸原主了!」
當年母親去世後,留下了一筆豐厚的遺產,卻被蘇建宏以她年幼為由,代為保管多年。
條件也從「成年」變成了「嫁人」。
現在,也是時候還給她了。
蘇建宏眼球一轉,黑臉道:「你那時候還小,記錯了!你母親去世的急,根本沒留下遺囑,更何況你現在已經嫁人,給了你恐怕就要改姓了!不如交給我統一管理,以後自然少不了你的。」
張蘭順勢接話:「你爸這是為你留保障,誰知道未來什麼樣?萬一你婚後不幸福,娘家才是你唯一的底氣。倒是軟軟的事情……昨天遊輪上賓客那麼多,你當姐姐的幫著解釋一下,畢竟家醜不外揚嘛。」
蘇慕晚看著兩人睜眼說瞎話,冷哼一聲,看來所謂遺產只是騙她過來的藉口。
真正目的,是幫他們疼愛的蘇軟軟澄清醜聞。
蘇慕晚拿出U盤晃了晃,「今天只聊遺產,其他免談。否則,我不介意公開視頻,讓所有人看看,蘇家口中的好女兒,到底是個什麼德行!」
此話一出,蘇家三人面色劇變。
張蘭扭頭看向蘇建宏:「父女倆,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豆腐心刀子嘴!還有軟軟,趕緊給你姐姐敬酒賠禮,姐妹之間哪有隔夜仇,再鬧下去只會讓外人看笑話。」
蘇軟軟端起桌上早已準備好的紅酒,難得乖巧:「姐姐,昨晚的事是我做得不對,你大人有大量,別和我一般見識。」
看到酒,蘇慕晚心跳驟然一頓。
昨夜的夢境再次襲來,手掌本能的打翻酒杯。
「啊……對不起,我也太不小心了。」她反應極快地道歉。
蘇軟軟嘴角一抽:「沒事,我再讓阿姨重新準備一杯。」
「也好,我去趟衛生間。」蘇慕晚笑道,卻在轉身一刻,眼底閃過冷芒。
走出餐廳後,她一個閃身拐去廚房,正看見阿姨將白色粉末倒入其中一杯,輕輕搖晃後藥粉溶於酒,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阿姨!」她叫了一聲,走上前:「蘭姨說還有一個湯沒上,讓我催催好沒好。」
阿姨被嚇得手一抖,眼神心虛:「我知道了,現在就去看!」
蘇慕晚跟在她身後,好奇探頭:「燉的什麼啊?好香啊……」
可她藏在背後的手,卻偷偷將被下藥的那杯酒倒入另外兩杯中,趁著阿姨沒發現,又兌了點自來水。
「差不多了,可以端出去了。」阿姨將蠱盅端下來:「那就麻煩大小姐幫忙送過去了。」
「當然可以。」蘇慕晚笑了笑,眼底卻一片冰冷。
夢境,又一次應驗了。
不過抱歉,她不會讓他們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