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蘇軟軟面色陰狠,高舉呆呆,直接往水裡扔去。
蘇慕晚像夢裡一樣飛奔過去,卻沒有傻傻的撲在欄杆邊,看向狗落下去的方向。
而是直衝蘇軟軟,一把掐著她的脖子,狠狠把人按在了欄杆上。
蘇軟軟吃力的掙扎,卻發現蘇慕晚力氣竟比她想象中的大!
她不肯吃虧,手臂中銀光一閃,掏出把匕首直刺她的面門。
早有準備的蘇慕晚輕巧躲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狠狠捏了下去。
手臂酸麻疼痛的感覺讓蘇軟軟痛呼一聲,刀子脫手落地。
蘇慕晚順手將刀子踢進海里。
眼看著兩次襲擊都成空,蘇軟軟臉色鐵青。
她轉而道德綁架:「姐姐,你不是號稱最愛你的狗嗎?你浪費時間在我身上,它要被你害死了!」
蘇慕晚冷笑一聲,抓著她頭髮強迫她看向海面。
呆呆落水的瞬間,一輛救生艇如利箭般衝出去,將它打撈起來。
「不!怎麼可能,我明明提前已經將安全員……」
蘇慕晚神色冷淡:「很可惜,你的計劃落空了。我的狗有人救,但你的命,恐怕沒人救了。」
她手上驟然用力,蘇軟軟大半個身子都被她推出了欄杆外。
黑藍色的海面上波濤洶湧,蘇軟軟嚇得要死,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蘇慕晚!你嫁進傅家也不會有好日子過的,我知道傅硯辭一個秘密!」她死死抓著蘇慕晚手臂,「把我拉回來,我告訴你!保你在傅家站穩腳跟!」
「不想知道。」蘇慕晚面無波瀾,「我只知道你沒資格嫁進來,就發了瘋想害死我,但你算盤打錯了。」
蘇軟軟瑟瑟發抖:「我今天要是死了,你的名聲也就臭了,你這輩子都是殺人犯!」
蘇慕晚連虛假都笑意都懶得給,直接就松了手。
下墜的失重感讓蘇軟軟發出淒厲的尖叫。
預期的落水卻沒有來,她的腳上不知何時被蘇慕晚纏了一圈白色綢帶,正是從她婚紗上扯下來的。
蘇軟軟被極限拉直的綢帶倒吊著身子,宛如一面破旗幟,在海風中晃晃悠悠。
蘇慕晚在欄杆邊俯身,面帶笑意:「我當然不會做殺人犯,因為你還不配我背罵名。」
話音落下,恰巧有一陣強勁的風吹來,綢帶傳來不堪重負的響動。
彷彿天降懲罰。
把蘇軟軟淒厲的慘叫丟在身後,蘇慕晚轉身欲走。
叫聲吸引了宴會廳的人,陸陸續續有人走出來看熱鬧。
張蘭尖銳的聲音從後面響起:「晚晚!軟軟她是你妹妹!她只是攔著你不讓你逃婚而已,你怎麼能這樣對她,你要殺了她嗎!」
與此同時,遊輪二層。
本應該在應酬賓客的傅硯辭,不動聲色地站在窗邊,將船頭發生的每一幕都盡收眼底。
下一秒,他放在一旁的手機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上的名字讓他眉梢輕挑。
是一通他之前從不可能拒接的電話。
餘光落在船舷上,這次他選擇了掛斷。
這頭,張蘭的一句質問,瞬間讓船舷上氣氛緊張。
被眾人合力救上來的蘇軟軟,面無血色地窩在她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我要逃婚?」蘇慕晚轉過身,臉上恢復了往日的端莊,「蘭姨,您怎麼會這麼說?」
「你先把狗丟了下去,如果不是我來得及時,被你安排好的安全員恐怕已經接應上你了!」蘇軟軟帶著哭腔控訴,「你怕計劃敗露,就要殺了我,大家剛才都看到了!」
張蘭心疼地拍著女兒的背:「今天在婚紗上你就百般挑刺,我沒想到婚禮都辦了,你居然還存著逃婚的心思,甚至要殺人!」
就在這時,剛才的安全員抱著呆呆上來,渾身溼漉漉的狗衝蘇慕晚飛奔而來。
顯然已經坐實了蘇慕晚早有安排,打算逃婚。
張蘭低聲啜泣:「退婚的事情可以商量,可你對你妹妹造成的傷害,打算如何彌補?蘇家從未虧待你,你的結婚對象也是江城家世頂尖的,你怎麼……」
「就是!讀書讀傻了,腦子不清醒,搞事業哪有嫁進豪門重要?居然還想逃婚,糊塗!」
「聽說當年婚約只說是蘇家的女兒,又沒說哪個,我看蘇二小姐性情溫良,比她好多了。」
「惹出這一遭,傅硯辭肯定是不要她了,人家是什麼人物?能受這個委屈?」
「誰的哭聲這麼吵?這是婚禮,不是葬禮。」
傅硯辭高挑的身影從遊輪二層緩緩下來,平靜地打斷了僵持的場面。
蘇軟軟愣了下,顯然沒想到他出現的這麼快。
「硯辭……」蘇慕晚語氣柔弱委屈。
但傅硯辭沒錯過她眼底盡在掌控的自信神色。
「硯辭,我也沒想到晚晚今天居然瘋狂到居然想殺了她妹妹。」張蘭開口,「就算你當場退婚,我們蘇家也絕無怨言!」
「逃婚的人不會穿顯眼又行動不便的禮服。」傅硯辭面沉似水,打斷她的話,「更何況,我妻子柔弱不能自理。就算真的做了什麼,別人就沒有錯嗎?」
「這……」張蘭的話瞬間卡進嗓子了,「硯辭,話不是這麼說的。」
「我看到的,分明是我妻子的狗被蘇軟軟丟進海里,所幸被人救了。兩人因為狗,才起了衝突。」傅硯辭從容冷靜,「口說無憑,但遊輪上三百多個監控,總有一個拍得到。」
張蘭臉色鐵青,半天說不出話來。
蘇慕晚眯了眯眼。
不對勁,難道聯姻哥也有劇本?
還是說他選擇站自己這邊了?
總不能是他一見鍾情愛上自己了吧?
不管了,既然聯姻哥這麼仗義,結婚後她儘量也不給他惹大麻煩。
蘇慕晚挽起他的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蘇軟軟:「妹妹,我們鬧起來是私事。可你在客人面前汙衊我逃婚,難道是想擠走我,你嫁給硯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