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打開手機。
找到了那個賣家的對話框。
現在是凌晨一點。
【在嗎?我要退貨。】
賣家秒回:【親,怎麼了?是狼人傷著您了嗎?】
我打字的手都在抖。
【比傷人還嚴重。他好像瘋了。】
【他每天半夜不睡覺,溜進我房間盯著我。】
【體溫高得能煎雞蛋,一直喘氣。】
【還偷聞我的衣服,說想咬我。】
【最重要的是,他總是對著我的脖子磨牙,那眼神就像要吃人一樣。】
【這是不是狂犬病發作了?或者是某種狼族特有的瘟疫?】
那邊顯示正在輸入中。
過了很久。
賣家發來一條語音。
背景音裡似乎還有人在笑。
【親,這邊建議您不要退貨呢。】
【他不是牙癢,也不是狂犬病。狼人一族只有在求偶期才會想要咬住配偶的後頸進行標記。】
【他的體溫升高,是因為他在築巢,他在向您求歡。】
【偷聞您的衣服,是因為他已經把您當成了他的伴侶,需要您的氣味來安撫躁動。】
【簡單來說,親。】
【您的狼人不是病了,他是饞您的身子,想讓您給他生狼崽子呢。】
看著屏幕上的文字。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求偶?
標記?
生狼崽子?
我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臥室門。
我想起他看我的眼神。
那種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佔有慾。
原來那不是野獸看獵物的眼神。
那是雄性看雌性的眼神。
我又想起剛才給他的風乾牛肉棒。
怪不得他當時的表情那麼奇怪。
我這是拿零食羞辱了一個處於發情期的頂級掠食者。
賣家又發來一條信息。
【狼人的易感期如果不進行疏解,會非常痛苦,甚至會因為血管爆裂而死。】
【當然,如果您實在不接受,我們這邊可以安排退貨。但是退回去的狼人,因為求偶失敗,通常會被人道毀滅。】
人道毀滅。
這四個字刺痛了我的眼睛。
秦烈雖然兇,但他這一個月勤勤懇懇,幫我賺了不少錢。
而且他除了黏人一點,並沒有真的傷害過我。
就在這時。
臥室裡傳來一聲巨響。
像是什麼重物落地的聲音。
緊接著是秦烈痛苦的低吼聲。
我顧不上多想,扔下手機衝進臥室。
臥室裡一片狼藉。
秦烈滾落在地上,將被子緊緊裹在身上。
他身上的肌肉緊繃到了極致,皮膚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聽到我進來的聲音。
他猛地抬頭。
那雙原本幽綠色的眼睛,此刻已經變成了暗紅色。
充滿了危險的侵略性。
但他還是在後退。
他在把自己往牆角逼。
「姜離……別過來。」
他咬著牙,聲音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快走。我會……傷到你。」
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摳進地板裡,抓出幾道深痕。
他在忍耐。
他在用僅存的理智對抗著本能。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個平日裡扛三百斤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卻因為慾望而脆弱得像張紙。
我想起賣家的話。
如果不疏解,會死。
我是個生意人。
我不做虧本買賣。
但我更不想看到我的員工死在我面前。
而且……
我不得不承認。
此時此刻,看著這樣隱忍又狂野的秦烈。
我有些心動。
我深吸一口氣,關上了臥室的門。
並且上了鎖。
然後。
我一步步走向那個縮在牆角的男人。
「秦烈。」
我叫他的名字。
「如果不退貨的話,你能不能保證,這輩子只給我一個人幹活?」
秦烈愣住了。
他看著我靠近,瞳孔劇烈收縮。
「你……」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伸出手,輕輕撫摸上他滾燙的臉頰。
「說話。能不能保證?」
秦烈急促地喘息著,他的臉頰在我的掌心蹭動。
理智在一瞬間崩塌。
他猛地伸手,攬住了我的腰。
將我整個人拖進了他的懷裡。
滾燙的胸膛貼著我。
他埋首在我的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牙齒輕輕抵住了我的後頸。
「能。」
「命都給你。」
下一秒。
我被他壓在了身下。
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裡,燃燒著足以將我吞噬的火焰。
「姜離,我想咬你。」
「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