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一個月。
秦烈成了這一片區最出名的快遞員。
他送貨快,力氣大,長得還兇,沒人敢投訴他。
我的驛站生意好了一倍。
我對他很滿意。
除了他那越來越嚴重的「怪病」。
他不再睡我給他準備的行軍床。
每天半夜,我都會發現他睡在我房間的地毯上。
就在我的床邊。
有時候我半夜醒來,會看到一雙綠幽幽的眼睛在黑暗中盯著我。
不眨眼。
而且他的體溫越來越高。
整個房間都被他烘得像個暖爐。
更過分的是,他開始有了肢體接觸飢渴症。
我在前臺錄入信息,他非要擠在我和櫃檯中間。
我吃飯,他盯著我的嘴唇看。
我走路,他跟在我身後,距離不超過半米。
那種磨牙聲也變成了沉重的喘息。
呼哧,呼哧。
聽得人心慌。
這天晚上。
我洗完澡出來,發現秦烈正坐在我的床上。
他手裡拿著我剛換下來的髒衣服。
正把臉埋在衣服裡,深深地吸氣。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
眼眶發紅,額頭上全是汗珠,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秦烈!你在幹什麼!」
我衝過去一把搶過衣服。
他又羞又怒,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抓包後的無措。
但他沒有道歉。
反而向我逼近了一步。
「姜離,我控制不住。」
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委屈。
「你的味道,太香了。」
我摸了摸他的額頭。
滾燙。
甚至燙手。
「你發燒了?」
我有些慌了。
這可是我的搖錢樹,要是病倒了,那些快遞誰送?
「秦烈,你是不是得了什麼急性傳染病?還是狂犬病前兆?」
秦烈閉了閉眼,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他抓住我放在他額頭上的手,把臉貼在我的掌心蹭了蹭。
那種觸感很粗糙,帶著胡茬的刺痛感。
但他蹭得很虔誠,像是一隻祈求撫摸的大狗。
「我不發燒。我只是……這裡空。」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想咬住點什麼。必須是你。」
我看他燒得神志不清了。
連胡話都說出來了。
「行了行了,你先躺下。我去給你找退燒藥。」
我把他按在床上。
給他蓋上被子。
秦烈掙扎著要起來,被我嚴厲地瞪了一眼。
「不許動!扣你工資信不信?」
這一招很管用。
秦烈不動了。
他把自己蜷縮在我的被子裡,鼻尖死死抵著我的枕頭。
那雙眼睛溼漉漉的,看著我。
喉嚨裡發出那種急促的呼嚕聲。
我想起賣家說的「易感期攻擊性強」。
難道這病潛伏期這麼長?
我不敢大意,轉身跑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