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慈善晚宴。
名義上是為了慶祝宋知意「移植成功」,
實際上是為了給宋家樹立慈善形象。
我作為「家屬」,被強制要求出席。
吳景虹警告我:「今晚來了很多大人物,你給我老實點,別丟了宋家的臉。」
我穿著一身過季的舊禮服,站在角落裡,像個局外人。
很快,拍賣環節開始了。
宋知意挽著薄雲深的手臂,光彩照人地站在臺上。
「接下來這件拍品,是我們家的壓軸寶貝。」
主持人揭開紅布。
一抹翠綠映入眼簾。
我猛地瞪大眼睛,
那是一個祖母綠扳指。
那是……我親生母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當初我進宋家時,吳景虹說幫我保管,強行搜走了。
無論我怎麼哀求,她都不肯還給我。
現在,居然要把我母親的遺物賣掉?
「起拍價,一百萬!」
「我出一百五十萬!」
「兩百萬!」
看著那些人爭相競價,我再也忍不住了。
那是媽媽留給我的念想啊!
我瘋了一樣衝上臺,一把抓住那個裝著扳指的盒子。
「這是我的!這是我媽媽的遺物!你們不能賣!」
臺下一片譁然。
保安立刻衝上來,將我按倒在地。
我的臉貼著冰冷的地板,四肢被粗暴地反剪在身後。
宋知意拿著話筒,眼眶瞬間紅了。
「妹妹,你怎麼能這樣?」
「這筆錢雖然是賣你的東西得來的,但是是為了捐給孤兒院的孩子們啊。」
「你怎麼這麼自私?連善款都要搶嗎?」
臺下的賓客開始指指點點。
「這就是那個私生女吧?果然上不了檯面。」
「聽說她媽就是個坐檯的,生出來的女兒也這麼貪財。」
「真是丟人現眼,宋家怎麼養了這麼個白眼狼。」
謾罵聲像潮水一樣湧向我。
我拼命掙扎,嘶吼著:「不是的!那是我的!那是媽媽留給我的!」
一雙鋥亮的皮鞋停在我面前。
我抬起頭,看到了薄雲深。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哀求地看著他。
「雲深,幫幫我……那是媽媽留給我的遺物……」
薄雲深看著我,眼神裡只有厭惡。
「放開。」
保安鬆開了手。
我以為他要幫我。
誰知,他彎下腰,從我手裡硬生生掰開那個盒子。
然後,一腳踢開了我的手。
「這等上好的寶貝,只有知意才配得上。」
他拿起那個扳指,當著所有人的面,戴在了宋知意的大拇指上。
「知意,這是送你的禮物。」
宋知意驚喜地捂住嘴:「謝謝雲深哥!我會好好保管的。」
我看著那抹翠綠戴在她手上,
急火攻心。
心臟劇烈地停跳了一拍。
眼前一黑,我當場暈厥過去。
閉眼前的最後一秒。
我聽到薄雲深冷冷的聲音傳來:
「潑杯冰水弄醒,這種裝暈的把戲,我看膩了。」
我是被冰水潑醒的。
寒冷刺骨,我猛地吸了一口氣,劇烈咳嗽起來。
我躺在宴會廳後面的休息室地板上,渾身溼透,頭髮貼在臉上,狼狽不堪。
門外傳來一陣暴怒的吼聲。
那是薄雲深的聲音。
「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排異?」
「不是說臍帶血是萬能的嗎?為什麼知意的各項指標都在下降?」
醫生的聲音戰戰兢兢。
「薄院長,早產兒的造血幹細胞數量本來就不足……」
「再加上……供體母體長期心情抑鬱,營養不良,導致幹細胞活性不夠。」
「現在大小姐體內產生了嚴重的排異反應,如果再不想辦法,恐怕……」
「砰!」
一聲巨響,
休息室的門被一腳踹開。
薄雲深滿身戾氣地衝了進來,雙眼赤紅。
看見我醒了,他幾步跨過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從地上提了起來。
「都怪你!都怪你!」
他的手指不斷收緊,
「懷個孕都整天哭喪著臉!一副誰欠了你的樣子!」
「害得臍帶血活性不夠!害得知意現在生死未卜!」
「宋蘭芯,你怎麼這麼惡毒?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被掐得窒息,臉色青紫,眼前陣陣發黑。
可看著他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我竟然想笑。
殺了我的孩子,還要怪我沒把孩子養好?
這世上還有比這更荒謬的事嗎?
「呵……」
「報應……這是報應……」
這笑聲徹底激怒了薄雲深。
「啪!」
他狠狠甩了我一耳光,
「既然臍帶血不行,那就用骨髓!」
「你的骨髓和知意也是匹配的,雖然只有半相合,但也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