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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周序川從路邊撿來的,所有人都知道我愛他愛到無法自拔。
他的白月光受傷,我獻血到虛脫。
他和白月光上床,我送上避孕套。
他的白月光回國,他讓我穿著單薄的禮服在雪地裡等了他三個小時,結果我凍成肺炎昏迷。
醒來後,我失去了記憶,看著病床前冷著臉的周序川,腦子一片空白。
「你是誰?」
對方冰冷的臉色忽然融化,摸著我的頭說,「我是你哥哥。」
周序川叫來了我的死對頭顧謹珩,說是我的未婚夫。
後來——我如他所願嫁給顧謹珩,他卻瘋了……
1
隨著肺部一陣陣尖銳的疼,我費力地掀開眼皮,只隱約看到床邊站著一道高大的身影。
那道身影緩緩俯身,一張輪廓深邃的臉漸漸清晰。
見我醒來,周序川不耐煩的質問:「陳梔梔,這樣演戲有意思嗎?為了讓我來看你,命都不要了?」
「你鬧得阿月演奏會都沒能好好謝幕,你知道惹了多大麻煩嗎?」
我被他劈頭蓋臉的質問砸得發懵,腦子更疼了。
「我不認識你,」我啞著嗓子,手艱難地伸向床頭的呼叫鈴,「請你立刻出去,否則我叫人了。」
周序川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嘲諷:「裝失憶?這套路是不是太老了點?」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終於按下了按鈕,刺耳的鈴聲在病房裡驟然響起,「護士!這裡有人騷擾病人!」
鈴聲尖銳地撕破了病房裡凝滯的空氣。
他臉上的嘲諷瞬間僵住,似乎沒料到我真會這樣做。
護士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時。
他眼底翻湧的怒意和某種複雜的情緒劇烈掙扎。
最終。
那只骨節分明的手,輕輕覆在了我的頭頂。
「我是你哥哥。」
「哥哥?」我下意識重複,聲音乾澀得厲害。
周序川的手指在我發頂微微一頓,語氣刻意放軟:「嗯,哥哥在。別怕。」
我茫然地眨眨眼,對這個身份沒有任何實感。
但趕來的護士,證實了他是我監護人的說法。
這時。
病房門被推開,一個氣質矜貴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眉目清峻,氣質沉穩,裁剪合體的西裝襯得肩線挺括。
奇怪的是,明明毫無記憶。
看到他的瞬間,我緊繃的神經卻莫名鬆懈了一絲。
不等他說話,我就聽見周序川開口,「梔梔,這是顧謹珩,你的未婚夫。」
「未婚夫?!」
我猛地抬頭看向顧謹珩,眼睛瞪得圓圓的,滿是震驚。
一覺醒來,不僅多了個哥哥,還附贈一個未婚夫?
雖然他長得極其出眾,但這進度未免也太快了……
顧謹珩的反應比我還大。
他目光銳利地轉向周序川,眉頭緊蹙:「誰是她未婚夫?周序川,你少在這裡亂攀關係。」
哦吼!
我的未婚夫不喜歡我!
周序川抱胸,帶著一股篤定,「她失憶了。」
話落,顧謹珩方才的不耐與排斥褪去大半,眼底掠過幾分複雜的情緒。
那並非同情或擔憂,而更像是一種……玩味與好奇?
「「那行吧,」顧謹珩上前一步,極其自然地朝我伸出手,「跟我回家。」
我仍在眩暈中,幾乎未加思考,便將手虛軟地遞進了他的掌心。
「梔梔!」
周序川的臉色瞬間陰沉,他猛地抬手,用力按住我另一側肩膀。
將我半起的身體硬生生按回病床:「你們還沒結婚!她得跟我回家!」
顧謹珩握著我的手沒有鬆開,反而收得更緊了些。
他上前半步,與周序川對峙:「周序川。她現在需要的是休息,不是爭執。」
周序川的視線如同冰錐,狠狠刺向我與他交握的手上。
空氣凝固了幾秒。
就在我以為僵持要繼續時,顧謹珩卻忽然鬆開了我的手。
下一秒——
他毫無預兆地俯身,手臂極其利落地穿過我的膝彎和後背。
在周序川驚怒的目光中,穩穩地將我從病床上抱了起來!
「你幹什麼!」周序川低吼。
「送她上車。」顧謹珩語氣毫無波瀾,彷彿在做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顧謹珩!把她放下!」
「醫院門口見。」顧謹珩腳下不停。
我被禁錮在他懷中,能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平穩心跳。
與周序川那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形成了鮮明對比。
顧謹珩一路將我抱到醫院門口,動作輕柔地將我放進了後座。
甚至細心地將我散落的額發撥到耳後:「好好休息。」
隨即他直起身,對追上來的周序川微微頷首:「人交給你了,周總。」
說完,他轉身便走。
周序川站在原地,看著顧謹珩離去的背影,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
最終他重重關上車門,坐進駕駛座。
車子行駛了半個多小時,最終停在一棟氣派的別墅前。
他徑直帶我上了二樓,推開一間臥室的門,「這是你的房間,好好休息,我去接阿月了。」
我對他秀恩愛的話沒有半點反應。
因為我看見了房間裡掛滿了大品牌的衣服,珠寶,包包都是我喜歡的。
心裡那點對周序川身份的懷疑,頓時消散了大半。
看來我真是他妹妹。
我家居然這麼有錢。
周序川見我沒反應,眼底翻湧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以前的陳梔梔,只要聽到他提阿月,總會紅著眼眶鬧脾氣。
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平靜得像個局外人。
這讓他反而有幾分悶煩。
他冷下臉,「聽見了?」
我抬眸看他一眼,絲毫沒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
滿腦子都是剛認下的未婚夫,隨口就道:「聽見了。哥,你能不能幫我約一下顧謹珩?我想跟他好好培養一下感情。」
話音落下。
周序川的臉色瞬間黑沉如墨,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他死死盯著我,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最終只咬著牙擠出兩個字,「沒空!」
說完,他摔門而去。
我撇了撇嘴,壓根沒把他的怒氣放在心上。
下了樓,傭人見我下來,恭敬地行了個禮。
「小姐,要吃點東西嗎?先生吩咐過,給您燉了燕窩粥。」
「好啊。」我爽快應下,在餐桌前坐下。
看著傭人端上來的精緻粥品,胃口瞬間好了不少。
剛喝了兩口,就看見周序川回來了。
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女人,氣質溫婉,眉眼間帶著幾分柔弱。
應該就是我嫂子了。
江琳月一進門就看到了我,她挽住他的胳膊,「序川,給你添麻煩了。」
周序川低頭看她,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溫和:「人沒事就好。宴會上怎麼會掉進泳池?沒凍著吧?」
我手裡的勺子頓了頓,才注意到江琳月的裙襬溼漉漉的。
江琳月輕輕搖了搖頭,眼神卻不經意間掃過我面前的燕窩粥。
「就是有點冷,渾身都暖不過來。要是能喝點熱乎的東西暖暖身子就好了。」
她邊說邊把目光直直落在我的碗裡。
周序川順著她的視線看過來,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對我開口,「梔梔,把你的燕窩給她,她剛掉進水池,身子虛,正需要這個補一補。」
我愣住了。
這粥,不是他特意吩咐給我這個剛出院的妹妹補身體的嗎?
可現在就因為江琳月一句冷,他就毫不猶豫地要我讓出來?
這嫂子還沒結婚呢,就這麼囂張?
我皺起了眉。
江琳月連忙拉了拉周序川的胳膊,假意推辭。
「別這樣啊序川,這是給梔梔準備的。她剛生病出院,更需要,我忍一忍就好了,沒關係的。」
「忍什麼?」周序川皺起眉,直接示意傭人,「端過去。」
傭人不敢違逆,上前就要端碗。
我按住了碗沿,抬頭看他,一字一句:「哥,這是你讓人給我燉的。」
周序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裡滿是不耐。
「陳梔梔,怎麼這麼不懂事?你嫂子身體不舒服,讓著她不是應該的嗎?一碗燕窩而已,有什麼好爭的?」
「你說得對,哥。」
我盯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厭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是沒什麼好爭的。」
下一秒。
我猛地抬手,毫不猶豫地將整碗滾燙的燕窩粥狠狠掃落在地!
「啪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