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辭穿了件高定西裝,胸前的襯衫釦子解開了好幾顆,隱隱露出裡面的胸膛。
他瞥了眼室內一片狼藉,依然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唯獨在眸光落在白露身上時,聲音溫柔了不少。
男人挑眉,上前攬住白露。
「發生了什麼?誰傷了你。」
白露立刻換上一副嬌柔委屈的模樣。
「硯辭,你可算趕來了,這兩個小姑娘怕是個瘋子,不但冒充是傅太太,還尋釁滋事動手打人,就連徐警官,她們兩個都敢冒犯。」
徐警官巴巴地湊上前幫襯。
「傅總,您來得真好!這兩個外地狗東西竟然跑到傅氏砸場子,不付賬單不說,竟還當眾辱罵傅太太和傅總,我正準備讓下屬把她們拘回局子教育呢!」
傅硯辭終於將視線落在我身上,那雙曾讓我魂牽夢縈的眼睛裡,此刻看著我,就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入流的骯髒東西。
「沈思琪,我還真是低估你了。」
「一年不見而已,你倒是長本事了,從哪學來這些地痞流氓的手段?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他冷眼掃過馮程程。
「你在哪裡結交的這種不顧正業的人,竟還帶著這種不入流的貨色,跑到港城傅氏尋釁滋事,當我死了?」
我吐出一口血沫,指節捏得發白。
「傅總好大的威風,我還想問問你,白露自稱是傅太太,又逼我支付賬單是幾層意思?」
傅硯辭眼眸微眯,沉默了幾秒,轉頭瞥了眼徐警官,聲音透著幾分斟酌。
「徐警官,你去把現場監控給我調出來,我倒要看看是怎麼一回事?」
徐警官心裡咯噔一下,連忙開口轉移話題。
「傅總,哪還有什麼監控錄像,這兩個狗東西跑到您這尋釁滋事,打的打,砸的砸,以為監控被破壞了,我們就沒辦法治她倆的罪了!」
「對了,其實事情是這樣的!」
「這兩個狗東西是見傅太太過於寬厚仁慈,總想著攀高枝,不惜一切代價都想藉著支付賬單為由頭,先跟傅太太混個臉熟,再尋個‘巧合’獻身勾引傅總。」
徐警官抬手指向我,義正詞嚴地開口道。
「這兩個窮酸貨,就是妓女!」
「傅太太是體面人,想給她倆改過自新的機會,裝不知情婉拒了她們的賬單費。但這兩個狗東西不肯罷休,揚言自己是豪門千金,說傅太太不收錢,就是看不起她家,對傅太太惡語相加,十分囂張!」
肖強連忙迎合開口。
「對對對!在場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我們幾個都能做證!」
「這兩個雜碎見傅太太說什麼都不同意,狗急跳牆,咒罵傅太太不識抬舉,還罵傅太太是為了私吞傅氏資產才勾引嫁給您,天生狐媚!傅太太氣不過,跟她倆理論了兩句,她們竟動手打人!」
「顛倒黑白!胡說八道!」
馮程程氣得抬手指著白露:「明明是白露逼著我們支付賬單……」
「你閉嘴!」
徐警官厲聲打斷:「你特麼算什麼東西?!這裡輪得到你個窮鬼說話?要不是你在旁邊煽風點火,說什麼傅太太配不配傅總的話,這事兒能鬧大嗎?」
白露整理了下頭髮,輕咳了幾聲。
「硯辭,我能明白她們倆是想跟我攀上關係,可也不能為了順藤摸瓜能勾引到你,就跑來砸場子啊……」
「我只是沒收賬單而已,她倆就狗急跳牆了,竟揚言要顛覆傅氏集團,更大放厥詞讓你小心等著。」
傅硯辭的臉色瞬間陰沉。
「沈思琪,好歹你也是名校畢業的,可我怎麼都想不到,你無恥到這個地步。」
「想跟別人建立關係無可厚非,可哪有被拒絕就砸場子的道理?」
傅硯辭疾言厲色,不論我說什麼都聽不進去,聲音充滿了失望。
「你出差一年,真是把腦子都帶廢了!」
「不讓你攀附關係,你就胡攪蠻纏,一個女孩子家大打出手,像話嗎?」
「沈思琪,你臉都不要了嗎?」
「傅硯辭,你有病麼?我沒……」
不等我把後面的話都說完,就被傅硯辭嚴厲打斷。
「沒什麼?徐警官可是出了名的廉明公正,他能說假話嗎?」
他一臉失望,眉頭緊皺地看向我。
「我看你真是被慣壞了!不學好,天天動歪心思攀高枝,沒攀上關係就狗急跳牆,我當年怎麼會跟你這種女人領證?」
白露站在傅硯辭身邊,抬手輕撫他的胸膛,一副大人大量的模樣。
「硯辭,你該說的都說了,就消消氣吧,別氣壞了自己,她就是年紀小,沒壞心思……」
「年紀小?沒壞心思?」
「她就是心術不正!」
傅硯辭看向徐警官。
「徐警官,依法處置吧,砸毀的這些東西原價賠償,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一分不能少!」
「我倒要看看,她拿什麼來賠!」
我看著傅硯辭一張極為陰鬱的臉,忍不住嗤笑出聲。
「行。」
我冷冷地瞥了傅硯辭一眼:「原價賠償對吧,說說看,你們想敲詐多少?」
傅硯辭先是愣了下,隨即氣笑了,他挑眉看向我,玩味開口。
「我要一千萬,你有嗎?別說一千萬,一百萬你都很難拿出來吧?」
「還是說,你還想故技重施,去勾引港城別的權貴?」
馮程程懶得跟他廢話,拿出手機。
「一千萬對吧?等著。」
我眼眸微眯,看向馮程程。
「我手機被他們砸碎了,你幫我給家裡打通電話。」
馮程程趕緊答應。
「哈哈哈!!」
白露和徐警官互看了一眼,緊接著爆笑出聲。
「演戲還演上癮了?」
「就憑你們兩個不入流的窮酸貨,還真以為能瞬間變出一千萬?」
徐警官挑眉,掂量著手中的手銬,在我倆面前晃了下。
「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咱可沒時間跟你們在這瞎耽誤工夫,踏實給傅總和傅太太磕頭認錯!」
「要是一會兒你們拿不出一千萬,把腦袋磕爛了都沒人能救你們!」
肖強一臉不耐煩,活動了下手腕,伸手就要銬住我倆。
「給我老老實實地,聽見沒有!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馮程程將我護在身後。
「等不起?過會錢就送來了。」
「過會送來?!你那個窮酸的爹,現在怕是在哪裡乞討要飯呢吧?」
白露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還打電話,你倆臨時傍大款,一次也撈不來這麼多吧?」
她身後一眾小弟們譏笑,不堪入耳的話迴盪在偌大的廳堂。
肖強眉頭緊皺,扇了馮程程一巴掌,警告道。
「哪那麼多廢話!再不老老實實地跟我們回局子,小心打斷你們的狗腿!」
他剛要抬手用手銬銬住馮程程的瞬間。
天際突然傳來響徹雲霄的轟鳴聲,地面開始轟隆隆的震顫,頭頂的水晶吊燈瘋狂搖晃。
我和馮程程不約而同地看向幾米外的天空。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