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絕處逢生

傅成淵走後，病房裡徹底安靜了下來。

安靜得像是一座墳墓。

葉笙拔掉了手背上的針頭，鮮血湧出，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她下了床，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步一步挪到窗邊。

這裡是16樓。

樓下車水馬龍，霓虹閃爍，是海城最繁華的夜景。

就在前幾天，她還是這繁華頂端的精英，是人人羨慕的傅太太。

而現在，她一無所有。

手廢了，孩子沒了，名譽毀了，家也沒了。

「嗡嗡嗡……」

被扔在角落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葉笙沒有理會。

震動持續了很久，停下，又響起。

像是不死不休的糾纏。

葉笙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撿起手機。

屏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按下接聽鍵，那頭傳來一個蒼老卻威嚴的聲音。

「是葉笙丫頭嗎？」

葉笙愣住了。

這個聲音……是國內神經外科的泰斗，她的恩師，也是當年極力反對她嫁給傅成淵的齊老。

「老……老師……」

葉笙的眼淚瞬間決堤，委屈像洪水一樣爆發。

「丫頭，新聞我都看了。」齊老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心疼，「傅家那小子，欺人太甚！你別怕，只要老師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他們這麼糟踐你！」

「老師，我……我對不起您……」葉笙哭得跪在地上，「我的手廢了……我再也做不了手術了……」

「胡說八道！」

齊老厲聲喝道，「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的韌性我最清楚。」

「只要神經沒有徹底壞死，就有希望！就算國內治不了，我們就去國外！」

「丫頭，你記住了，你的手是用來救命的，不是用來給男人端茶倒水的！那個傅成淵，他不配！」

「可是……我都簽了……」

「簽了什麼？專利轉讓？」齊老冷哼一聲，「那份協議根本不具備法律效力！你當年的核心數據，都備份在我這裡。」

「那是國家級保密項目，豈是他傅成淵想轉讓就轉讓的？他要是敢動，我就敢讓他把牢底坐穿！」

葉笙死寂的心，因為這幾句話，重新跳動了一下。

是的。

她還有老師，還有未完成的夢想。

為什麼要為了一個渣男去死？

死的應該是他們！

「老師……我想離開這裡。」葉笙擦乾眼淚，眼神裡逐漸燃起一團復仇的火焰，「我想治好我的手，我想把屬於我的一切，都拿回來。」

「好！這才是我的好學生！」

齊老在那頭激動地說，「我已經安排好了。今晚凌晨一點，有去M國的私人飛機。你在醫院後門等著，有人會接你。」

「記住，什麼都別帶，也別回頭。」

「好。」

掛斷電話，葉笙看著窗外的夜色，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冰冷。

凌晨一點。

醫院後門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商務車。

葉笙穿著一身保潔員的衣服，戴著口罩和帽子，避開了所有的監控，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

臨上車前，她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大樓。

頂層的院長辦公室還亮著燈。

那是傅成淵為了給白薇慶祝「升職」，正在徹夜狂歡。

「傅成淵，白薇。」

葉笙在心裡默唸著這兩個名字。

「今天的屈辱，我會百倍千倍地討回來。你們，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