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以愛之名背叛

葉笙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滑落，「但我有一個條件，我要見他最後一面，我有東西要當面還給他。」

助理猶豫了一下，撥通了傅成淵的電話。

半小時後，傅成淵來了。

他似乎剛從慶功宴上下來，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和香水味——那是白薇常用的香水味。

「怎麼？想通了？」

傅成淵松了松領帶，坐在沙發上，眼神輕蔑地掃過葉笙，「早這樣多好，非要鬧得大家都難看。」

葉笙艱難地用左手撐起身體，從枕頭下摸出一個黑色的小絲絨盒子。

那是他們結婚十週年的紀念日，她準備送給他的禮物。

裡面是一枚她用第一筆手術獎金買的袖釦，雖然不貴重，但刻著他的名字縮寫。

原本，她想在那天告訴他懷孕的消息。

現在，一切都成了笑話。

「傅成淵，我們認識多少年了？」葉笙輕聲問。

「十五年。」傅成淵不耐煩地看了一眼手錶，「如果你是想打感情牌，那就免了。」

「我有潔癖，別人碰過的女人，我不收。」

葉笙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扎了一刀，痛得麻木。

「十五年……原來在你心裡，我就這麼不堪。」

她打開盒子，拿出那枚袖釦，放在掌心摩挲著，「這十五年，我為你擋過醫鬧的刀，為你熬夜整理數據，為你放棄了去哈佛深造的機會……傅成淵，你哪怕有一秒鐘，哪怕只有一秒鐘，真的愛過我嗎？」

傅成淵看著她蒼白如紙的臉，心裡莫名閃過一絲煩躁。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愛？葉笙，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當初娶你，是因為爺爺喜歡你，也是因為你聽話、好用。」

「但這不代表你可以肆無忌憚地傷害薇薇，甚至背叛我！」

「背叛……」

葉笙淒涼一笑，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劇烈的咳嗽。

她猛地抬手，將那枚袖釦狠狠扔向傅成淵的臉。

「啪！」

袖釦砸在他的額角，劃出一道紅痕，然後掉在地上，滾落到角落裡。

「傅成淵，你才是那個瞎了眼的混蛋！」

葉笙紅著眼，指著門口，「拿著你的協議，滾！哪怕是下地獄，我也不想再跟你有任何關係！」

傅成淵摸了摸額角，看著指尖的一抹血跡，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好，很好。」

他怒極反笑，從懷裡掏出一支鋼筆，重重地拍在桌上，「葉笙，這是你自己選的路。」

「從今往後，你在海城，在醫學界，別想再有一席之地！」

葉笙用左手顫抖著抓起筆。

左手寫字很難看，歪歪扭扭，像是在畫符。

但她寫得很用力，筆尖劃破了紙張，劃破了這十五年的時光和荒唐。

最後一筆落下，她像是耗盡了所有的力氣。

「拿走。」她別過頭，不再看他。

傅成淵看著那兩個刺眼的簽名，心裡原本預想的快感並沒有出現，反而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慌和空虛。

就像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從他的生命裡徹底剝離。

他不悅地皺眉，壓下這種奇怪的情緒。

「這是你自找的。」

他冷冷地丟下這句話，拿起協議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突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病床上，那個曾經總是追隨在他身後，滿眼都是他的女人，此刻正如同一尊破碎的瓷娃娃，死氣沉沉。

「等你的手……算了。」

傅成淵欲言又止，最終還是狠下心，大步離開。

他想說，等她的手好了，如果她肯認錯，他或許可以給她安排一個後勤的工作。

但他沒想到，有些人心死了，就再也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