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揹著我試婚紗

黎蕪是五年前就定下的未婚妻。

那時的沈妄州還沒坐上沈家掌權的位置。

凡事要顧及母親的想法。

也要跟大伯家不可一世的堂兄爭高低。

若能得黎家助力，他才能成為真正的繼承人。

好在黎家大小姐要的，只是他在沈家的權勢。

她不慌著催婚。

沈妄州亦睜只眼閉只眼。

兩家人拖拖拉拉再操辦，竟已是五年之後。

若蘇離沒再出現，沈妄州的一切，都會像計劃中那樣按部就班……

沈妄州沒想到次日會在婚紗店遇見蘇離。

「這件婚紗我要了。」

黎蕪盯著徐胥南手中的婚紗，視線淺淺掠過蘇離。

蘇離微微垂首。

她見過黎家大小姐。

沈妄州的未婚妻。

也是五年前他們分手的導火索。

五年前，蘇離羨慕過黎蕪。

五年後再見當年人，她已沒了曾經的心境。

「沒事，我們也能選別的。」她拽了拽徐胥南。

徐胥南卻道：「為什麼？她看上的我們就不能要了嗎？」

蘇離愣了一下，難以分辨他這話真正的意思：「只是件婚紗，而且是我穿，我不在意，你為何這麼堅持？」

徐胥南的臉色不好看。

蘇離不想發生衝突，耐心解釋：「真的沒關係。」

禮服師忙道：「兩件只是領口做了改動，穿上效果一模一樣，您二位都可以試一試。」

蘇離覺得場面尷尬，拿著婚紗走進了更衣室。

剛脫下衣服，就發覺少了配飾。

她給徐胥南發去消息，讓禮服師送來。

沒一會兒，她聽到敲門聲，打開更衣室的門，卻不想——沈妄州閃身進來了。

還帶著陣陣從外面染上的寒氣。

「這裡是婚紗店，更衣室裡沒有監控，外面有。」蘇離壓低聲，急得皺眉。

「答應了我會坦白，又迫不及待揹著我試婚紗？難道徐胥南已經知道，你被我包養了三年嗎？」

男人聲音冷。

那雙向來不見情緒的瑞鳳眸，也慍著幾分怒意。

「不是……我還沒來得及說。」

正要掙扎，叩門聲又一次響起。

是徐胥南：「髮飾我拿來了。」

門把輕轉。

蘇離雙唇微張，竟忘了回答。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貼在她身前的沈妄州。

男人背身，一隻手轉動門把手，得逞地看她。

他總是有一百種辦法，令她生出更洶湧的恨。

「等一下！」蘇離遽然開口，不管不顧地關了門。

鈍響像一根針，戳破了勉強維持的體面。

「寶寶？」徐胥南用力推了推門，「你沒事吧？」

「我沒事。」蘇離呼吸困難，「我、我還在換婚紗。」

門外一聲輕笑。

「又不是沒看過，怎麼害羞了？」徐胥南語氣淡淡的，不親暱，無旁的情緒。

可蘇離聽著，越發不是滋味兒。

尤其是一抬眼，就能看到沈妄州那張令她不適的臉。

他剛剛還若有若無地笑。

此時卻笑不出來了。

眼底藏著的暗芒，堪比殺人的刀。

蘇離牙一咬，開門擠了出去。

後背的拉鍊還沒來得及拉上。

她轉過身，微微俯首：「胥南，幫我拉一下。」

徐胥南溫柔應了。

視線卻從眼前光滑的玉背上挪移開來，直抵更衣間。

門沒完全關上。

透過半遮掩的縫隙，似能看到人影。

他手上動作很慢，呼吸也跟著停滯了。

「好了嗎？」蘇離心底慌亂，很想立刻逃走。

「好了。」

徐胥南利落提腕，拉鍊險些夾到蘇離。

她吃痛忍聲，草草照了照鏡子：「胥南，這件婚紗有點緊，不如我們再挑其他的吧？」

徐胥南沒回答，反倒看向不遠處另一扇更衣室的門。

黎家大小姐也穿著差不多的婚紗出來了。